2011年9月29日 星期四
夜裡的相思雨
昨晚,忽然開始想起了當兵的事。下星期一,我就會睡在半
個臺灣遠的嘉義中坑。也許床會不太好睡,有些異味又有些硬,
然後整個大通舖會有點悶,不怎麼樣的晚餐在肚子裡會翻攪。這
樣的話,大概會很悶吧,哈。
真的會怕,關於入伍的一切。就像要畢業一樣,只是帶著一
些隨身行李,又要匆匆地開始人生的另一條道路。一切都是選擇
,然而我卻又沒什麼選擇的餘地。
想起了前一晚整理這一整年拍的照片時的感受。對於那一段
感情又有了新的一番體會。那時候,她所問我的,關於到底是喜
歡還是愛的問題,還有究竟自己是喜歡她哪一點,似乎也不這麼
重要了。重點是喜歡看見她,只要想到她,就會不自覺得變得很
開心,也多了一些勇氣。這樣的喜歡可以嗎?還是我必須要做到
哪一種標準,才能符合所謂的愛呢?
也許因為我沒談過戀愛,所以不知道情侶之間相處的真實感
覺。但我們不是因為有了情人,開始談戀愛以後才學會怎麼去愛
人。既然如此,又怎麼能說一個人因為分不清喜歡和愛的差別,
而不懂得去愛一個人呢?
我沒辦法很明白的跟妳說出這些事,就像我在面對妳的時候
,總是無法很自然的表達自己的情緒一樣。這是我不擅長的部份
,而且我需要更多的練習。我不懂得怎樣和妳輕鬆的相處,或者
開心而深切的交談,但這並不妨礙那些我對於妳的情感。只希望
自己的情感能夠是真摯而懇切的,不帶有一絲利益與虛偽。
於是,我將要入伍。慢慢地,正如那些身邊的人一樣,妳將
會離我越來越遠。我甚至不知道該怎麼樣向妳伸手,來做最後的
挽留。將那些話小小聲地說,輕輕地說,像是沒有人聽見一般。
化作夜裡一陣相思雨,消失無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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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裡的相思雨
不想上班
第一次這樣地排斥去上班。雖然早起了,卻沒有想提早出門
的念頭。一點都不想上班,也不想提早到宜蘭市。跟上課時候終
究還是不一樣。不想見到老闆、不想見到公司也不想面對那堆好
像做不完的資料。令早晨的我著實有些鬱悶。
也許只是因為只做到星期五,所以曾經告訴自己要壓抑的、
要接受的東西全都再也沒有相同的理由了吧。
記得上次在打電話,聯絡一個店家商量急事。本來老闆交待
一接通就轉給他,卻怎麼樣也接不通。一直在總機轉接等待,然
後約莫等待四次之後,老闆自己就打進去了,我則接在老闆的後
面打進去,還被斥責說為什麼沒有一接通就轉給他。當然,背後
的理由他似乎一點也沒興趣知道。
還有其他的工程。明明以為他已經跟對方談好維修的狀況了
,也沒再交待相關的事情,卻沒想到過了一陣子卻質問我們為什
麼沒有打電話聯絡進度,都拖這麼久了。公司不是一體的,訊息
不會自動流到老闆認為該負責的人的耳裡(儘管他可能自己知道
狀況)。無論如何,這讓我有些無所適從。
這類的事也發生在老闆與他的夥伴身上。雖然名義上為老闆
的夥伴,兩人相處也還算得宜,卻發生對方交待事情(於是我就
去做了)後,被老闆噱一頓。似乎直指著,「不要忘記你是誰的
員工」。
最後則是另一次聯絡。由於聯絡的是公家機關,所以總有繁
複的語音系統。聯絡到一半的時候,老闆忽然經過我身邊去找另
一位同事交待事情,卻使我一下子忽然完全無法理解語音系統在
說什麼。因為緊張而導致的短暫腦袋空白,思想忽然停頓一樣。
也許正在那時候,我就知道我累了。
這些東西是不是上班族必經的過程呢?想起了以前在學校,
老師當著大家的面飆助教的模樣。不能回話,也不能抵抗。看到
了一個人被這樣地踩在腳下的樣子,動彈不得。我不知道那些支
持著新人、年輕人應該被好好加以磨練的論點,是不是注定要跟
這些令人厭惡與心寒的事綁在一起,我不知道。就像我們抱怨著
某些孩子就是沒辦法好好學習的時候一樣。
不想去上班還是要去。這就是妥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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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過時就想想茂吉
2011年9月27日 星期二
搶救蘭友再一回
星期六的活動終於告一段落了。真的有某種不可思議的感覺
,只是在咖啡廳偶然聚在一起,居然就這樣把一個活動生出來。
不過我加入總會以後似乎本來就常發生這類的事。當天大概來了
有二十出頭的人數,人是過來了,卻沒一個看起來是被我們上週
四打到晚上十一點的通知電話所感動。至少我這麼覺得。不過又
有什麼關係呢?
才知道小黃的身份除了一個苦悶的考生以外,還是宜蘭板的
板主。另外來了一個老人,也是當天整場活動的主持人,竟然是
宜蘭板的另一個板主。有些事真的很微妙。這些莫名其妙的老人
們聚在一起,為著一個感覺起來更莫名其妙的目標。也許這也是
我當天為什麼會出現在現場的原因吧。
拍了很多照片,卻沒幾張真的照出那種想要的氛圍。最近對
於自己的拍照似乎又到了新的階段,也會開始思考,除了好得時
機與鏡頭畫面之外,自己還想要拍出什麼。也許是受到荒木與森
山兩人的影響吧。
安排了一些小活動,主持人功力一流,竟也將場子炒得火熱
。自己也學了頗多東西的,看來就算是大學畢業擠身為老人的一
員,自己終究是年資最淺的一個。許多東西問我似乎也談不出個
所以然來。
於是在眾老人們曉以大義之後,第二十三屆的蘭友總會理事
群也順利產生。老實說,憑良心講,這裡不見得是一個很舒服的
地方。許多的制度,人員與狀況都是相當不堪使用的。但這裡總
歸是過去許多人孕育過夢想與揮灑熱情汗水的地方,也許會辛苦
,但哪兒不辛苦呢?多認識幾個人,多看過幾個場面,似乎就是
來這裡最大的收穫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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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年9月23日 星期五
工作中的服從
倒數一個星期,所謂的正式第一份工作就要結束了。出乎我
意料之外的是,這兩個月比我想像中的還要漫長與難熬。也許在
老闆心目中,我並不算是個非常好用的員工吧。態度懶散了些,
也沒有很積極地表現,而且還常常搞錯老闆的意思。
也許因為這些原因,使我不時地想起了在許文富老師辦公室
的那一整年。真的很想念那段時光。不只是因為那時工作較為輕
鬆(當然領的薪水也少),更是老師本身發散出來的氣息。也許
,只是也許,現在的老闆再過個二、三十年也有可能變成許文富
老師的氣質。當然這都只是也許,我也不知道。
兩者都有自己可貴與難得之處。我不知道我現在夠不夠資格
說這樣的話,但我真的沒有必要,也沒有什麼積極地動機完全為
了薪水的高低而去選擇工作。或許在感情上,或許會成為追求薪
水的一項動機,但這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我覺得讓我學到最多也最深的是關於服從。第一次體會什麼
叫做真正的服從。職場上的老闆對員工的服從關係絕對迥異於學
校裡老師與學生之間的關係,而且兩者是帶有不同的意義的。剛
開始還是會不習慣,會想去說,想去發表意見。在學校最難能可
貴的是鼓勵你去說,「講出自己的想法」這件事是被正向支持的
一種態度;然而職場上卻不是這麼一回事。若是回歸到一句很淺
白的俗話,那就是:老闆永遠是對的。
這無疑打壓了我內在某部份的自我,使得我在面對老闆時往
往很難自然地表現出較為平常的一面。過多的緊張與害怕總是產
生在每一個需要與老闆接觸的時刻,我必須不斷地說服自己該去
面對,然後給自己一些勇氣。我感覺到我的思考僵硬,我的言語
失去邏輯,我就像是坐在一台高速行駛的車輛中,被迫使需要維
持專注,但速度卻又使我的視線狹隘。
必須要承認的是並不是每個人天生都需要學習,或者學會這
樣的服從。我能夠在求學生涯中順遂,或許某方面來說我早已精
通此到,卻不代表我必須一直如此。這問題太困難。
本以為走不到的兩個月,已經到了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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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年9月21日 星期三
暮秋年歲
早晨因為沒有鑰匙,一個人孤坐在公司外頭的椅子上。由於
公司是在住宅區內,所以旁邊都是緊鄰著住家。當我正與剛到手
的森山大道認識時,隔壁住家傳來了相當大聲的對話。那個總是
坐在家門口外頭的八十幾歲老人,與怒氣沖沖前來質問的媳婦。
內容很日常,約莫是老人生活習慣不好。雖然還能走路,外
表看起來也頗為健康,卻在生活習性上惹得媳婦生氣。大聲吆喝
著為什麼起床不刷牙洗臉,為什麼衣服不給外勞洗,外勞外勞外
勞喊個不停。老人家試圖辯解些什麼,說個兩句,聲音就小了。
媳婦又接著抱怨說她平常還要工作,可不可以請他不要在家裡亂
搞。原來是個雙薪家庭。
老人家平常時就常一個人坐在家門口,像是在思考什麼,神
情中總是帶著一絲落寞。活到八十幾歲的人,就像森山大道在書
中所說得,如果人的一生是四季的話,那麼現在這個年歲就已經
進入暮秋了吧。也不會再有春天了。人生的晚年,到底應該是怎
麼樣的生活,與陪伴在身邊名為「外勞」的外勞,不勝唏噓。
還有一整日的工作要做,在下班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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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年9月20日 星期二
入伍前的一小段日子
才剛剛習慣了宜蘭的節奏與腳步,卻一下子已經來到九月下
旬了。好快,簡直太快。好似足不點地一般地速度,飛越了一個
又一個晝夜。不斷回首大學與畢業,只是發現越離越遠的過程。
好像連三、五年這樣的時間也不會太久,只要一個不留神,我們
就掉落在未來的某處了。
還沒準備好將這裡分享給身邊的什麼人。這裡太沈重、太嚴
肅也太私密。又或者是當自己發現了,其實身邊的朋友沒有足夠
的力氣分神注意這邊呢?
因為找不到一起閱讀的伴而不想讀書,又因為找不到一起出
遊的伴(朋友們看起來都好忙,而且我好怕被拒絕)而總是窩在
家裡。我記起了以前看過的那篇文章,名為「又宅又美好」。不
知道耶,一個人可以滿足宇幸福嗎?
更有趣的是,媽媽讓我填寫了一張「徵友資料」。說是朋友
打算開始當起媒人,幫身邊親朋好友的子女,年齡差不多的,推
上一把。心裡一邊忍著不吐槽那張表格,一邊也覺得我還真是沒
什麼本錢。要經歷沒經歷、要工作沒工作、外貌特徵也不是頂吸
引人的,社會上這樣的人真是弱勢啊,哈。
雖然最近公司的工作量很明顯比之前重許多,但還是讓自己
安著性子慢慢做。兩個月的時間,習慣與適應的陣痛期剛過,還
沒來得及嚐到苦盡甘來的好,就要離開了。我不確定這對我來說
是不是一個好的職場人生的開始。也許是,也許不是。每一個人
所經驗到的事都是獨特而唯一的。我們能嘗試同理,卻永遠無法
完全瞭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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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過時就想想茂吉
沉默的人們
天氣總是轉涼的令人措手不及。明明前幾天還是豔陽高照的
晴朗夏日,現在卻已深切地感受到秋天的涼意。總是不信邪的穿
著短袖出門,好像期待又會回到夏天一樣。
忽然記起了翱翔營時的一個學弟。那個拿起了相機的學弟,
好像還不習慣觀景窗視野,總是在與角度、光線與被攝物三者對
抗著。雖然我現在也還在尋找其中的平衡。學弟無疑是個健談而
好相處的人,認識很多人,與學弟妹們相處也不錯,卻不知怎麼
著有些落寞。他理應也可以站上眾人面前,說一些幽默風趣的話
,抓住一些觀眾的目光,就像是特質使然一樣。但一切都沒發生
,他還是一樣默默的。不屬於安靜的人安靜了下來,儘管在沒什
麼人留意的狀態下,卻依然使我感到不安。這是個他沒辦法發揮
的地方,如同被另一些力量所束縛。
我不擅長理解那些能夠意氣風發,神采飛揚的人。那些總是
在聚光燈下,成為眾人焦點的人。那些人對我來說既複雜且陌生
。我是很難成為那樣的人的。而我卻總是看見那些身邊失意的、
落寞的人們,或是因為個性使然,或是因為環境壓抑。受了委屈
卻鮮少表現出來,也沒人知道。許多人是不說話的。他們就某種
意義上來說,也接受了那樣的狀況。我不會站上舞台,我也不會
是那個明星。我是以什麼樣的角度在看待他們的,我自己也很難
說個清楚。憐憫?同理?還是在那些人們的身上看見了一直很想
逃避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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