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0年12月30日 星期四
21歲掰掰
在喝完最後一口啤酒以後,還能多要求什麼呢?
好吧,這世界實在有夠蠢,有夠無奈。但我還不是這樣一直掙扎下去呢?
最後總是化歸一句:「管他的。」
好像說完這句話以後,什麼都不見了。
管他的,的確是什麼都不見了。
我想就算給我十個生日也不夠吧!
沒有驚喜,沒有改變,第一次這麼安安份份的度過這個日子。
才沒有什麼成長,根本一點成長都沒有,不是嗎?
也許也是因為有太多等待實現的事,所以世界才有變得更美好的可能。
最後最後再說一句「管他的」。
21歲掰掰
生日快樂
等了一整年又回到了這一天。好像一年的計算是從這天開始
,然後兜兜轉轉的結束冬天、結束春天、走過夏天、走完秋天,
最後在冬天的最深處,這一天又如期的到來。像是前一年約定好
的朋友一樣,如期赴約。
才知道這一天的到來心情有多麼地複雜。也許人們總期待著
,想著是不是這樣全都差不多的日復一日,也能有些改變。有沒
有可能,可以有一天真的不同,跟所有人都不同,跟全世界都不
同。只屬於你的一天,只屬於自己的一天。
所以我們有了生日,以一種無畏的姿態出生,迎接這個不太
完美的世界。順便帶來上帝未曾放棄人類的消息,如泰戈爾所說。
這一天最值得期待,卻也最不敢期待。期待總是會落空的。
只要有期待就有現實,期待可以是任何一種形式的狂野的夢;但
現實卻是白紙黑字的紀錄,沒有一點空間。
我期待著什麼呢?期待著眾人的祝福,如往日一般虛榮的自
己。沒有,是否早已習慣一個人的過活。這一天淡淡地來,淡淡
地走。我又能期待著什麼呢?那些我從未真的參與過得屬於其他
人的日子,也跟我的日子一樣重要。也被他人所期待。
一年了,事情好像都是這樣回到原點,一點改變都沒有。在
特定季節出現了特定的事,然後隨著季節轉換而慢慢結束。所以
還是期待。期待著下一次聽見敲門聲的時刻,打開門時,會站著
另一個不同的人。那個人能告訴我世界的美好。
當然還是一個人。因為從來沒有涉入過誰的生活裡太深,與
他人的交際保持著一個身子的距離。像是禮貌,像是疏遠,又或
者如你的話一般,無可救藥的自我保護。
卡夫卡的變形記看完之後,還是覺得變形金剛比較帥。但我
又何嘗不是早上醒來時發現自己是蟲的那個人呢?也許對作家來
說,每天早上醒來都是一件相當危險又深刻的體驗。
不想面對這世界,不願面對這世界,不知道該怎麼面對這世
界。分不清自己到底處於什麼地方,改變的是世界,是自己,還
是那顆心。
也許更多的時候,是無法理解這世界吧。人與人之間充滿著
無可理解的行為,每個人都太害怕,像是在漆黑的夜裡四處亂竄
的人,只為尋求一點燈火,以及一點安全感。他們說這是現代性。
輕微的惡意,剎那之間產生的惡意完全操縱著人們的行為。
做了之後後悔,沒做卻覺得遺憾,又有時連想都不會想,只是覺
得做了很有趣。於是就做了。
在我身邊有時會被這類的小惡意給佔滿,他們就像一根一根
針一樣,不時刺傷別人。我當然無法理解人的惡意的起源,我甚
至也不想懂。心在僵化之後還要學習柔軟,雖然柔軟會傷得比較
重,但你可以輕輕地,溫柔地抱住那些人。
然而仍然被愛情耍得團團轉,或者說類似於愛情的感覺。一
切都結束後總好了些。愛情無法抽離,一旦開始在意了,就會一
直在意下去。不斷在意妳的一舉一動,捕抓妳的任何神情。有時
也會累,但有時很有趣。
直到終於說服自己妳的不在意後,才開始告訴自己要離開。
人們說魔羯冷漠,或者會說反話,很矜持那些都不適用在妳身上
。因為妳的那些話不是對我說,而我從來也沒有出現在妳的生活
清單裡。那是完全沒有興趣所表現的反應,為什麼?只是因為沒
有那種感覺。
自欺欺人像是老狗學會的新把戲,學習不再去在意妳的文字
,妳的感覺以及那些妳所說的話。風在吹,雨落下,太陽升起,
一切都不是為誰。也不是為我。
好累,好疲倦。
沒有想法的生日,帶著沒有想法的期待。唯一確定的是期末
報告與晚上的補習。因為沒有什麼可以確定,所以才會覺得累,
覺得疲倦。二十四小時額度的神奇魔法過完後,世界會開始倒轉
嗎?
2010年12月28日 星期二
落下了
如果將時間一天撥快一小時,什麼時候我可以將今
天與妳完全留在身後。一個人前往明天。
不太確定這是不是我想要的,不過這至少是一個好
的開始。將妳的臉書刪除了,網誌移出我的最愛,MSN
封鎖到別的群組。斷開生活中每一處太接近妳的距離,
只是試圖離開妳。
有人說,愛一個人請只是愛著他,不要成為習慣。
如果只是愛著他,那麼當愛情淡了,可以自然退開;但
如果成為了習慣,就只能慢慢等待時間一點一滴地將其
自回憶裡剝落。痛苦難耐。
在寄出簡訊的那一刻,似乎一切就已經明白地在心
中成形。不能在繼續這樣下去了,我說。因為無法接受
這樣的自己,無法接受這樣愛著妳的我,所以無法繼續
下去。
如果每一段感情都有自己的味道,那麼我想這段感
情已經成為一甕釀過了頭的酒。少了甘甜的美好,卻多
了幾許酸澀在口中。
讓我想起了大一時對謝榕的感覺。
那段時間對我來說是無法清楚區分晝夜的。日子像
是行進的士兵一般拖行著我,踩踏過我身上。無處閃躲
,亦無法抗拒。
於是選擇愛情的死亡。一心想著若情感如繩索般束
縛,就一把將自己勒死吧。沒想到,跳下去的結果是纏
繞於頸子上的枷鎖無法帶來解脫,亦無法直直落在地面
。於是就這樣被愛情懸在半空之中,看著眾人。
那的的確確是落在進與退兩者選擇之間的裂縫,懸
在半空之中的自己與纏繞於其上的愛情。不確定死了沒
,但死相肯定是難看的。
重複死亡的過程是開始於對妳與這份感情不斷地感
到歉意與落寞。形成了一種自我貶抑的循環。因為得不
到妳的認同,所以對自己無法認同。那是將妳的愛情成
為唯一的評分標準。標準面前好壞之間,便再也看不清
自己原本的模樣。
可悲的不是自己,可悲的也不是愛情。
也許當我放棄使用未來的語言描述,而僅僅使用過
去的話語來書寫時,才明白自己放下了一點。
我的離開對妳來說,或許只是街道旁隨風飄落的一
張枯葉;但對我來說,卻是想盡辦法脫離死亡的循環過
程。新的可能只會誕生於舊的覆滅中,不論這樣的可能
究竟指向何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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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裡的相思雨
2010年12月24日 星期五
抽離
有時,我會覺得自己個性中,在面對一些挫折引
發的無力感而自動「抽離」時,是幾近病態的。
像是無法在過強的陽光底下行走,所以需要配戴
上墨鏡。墨鏡改變了我的視線,柔化了我所見以及反
映進我眼睛的一切事物;使他們不那麼刺眼。漸漸地
,雙眼的視力變得薄弱,就再也無法再去直視那些耀
眼的光芒。
如果不這樣抽離的話,我不知道該怎麼面對那些
撲天蓋地席捲而來的強烈情感,如果不這樣抽離的話
,我不知道是否會就這樣淹沒在汪洋大海之中。這使
得抽離本身變得有療癒效果,卻像是另一種類型的飲
鳩止渴。
他成了一種內建的方程式,輸入某些情感後自動
加以包裝處理,然後出來的結果連自己都懷疑是不是
原來丟進去的東西。有時會轉化成第三人的視野來看
待這些事物,然後發生的事被自由的討論、檢討、設
定一些對錯的價值重新判斷。
我不太確定這樣抽離到底能不能幫助我宣洩出心
中一些幽微的情感,抑或這只是自欺欺人的終極表現
,我不知道。
或許,一切自己只是在等待。等待著一處可以安
心地存放著所有的心情,可以被引導著說出所有想說
的話的地方。也許是個樹洞,或保險箱,或一只塑膠
袋。那之後,才真正有所謂直率的情感表達吧。
給孟之二
生理時鐘被一整日間斷的片刻睡眠而打亂,躺在
床上翻來覆去了一陣子,後來便開始做夢了。
夢境大概的輪廓已經忘記,似乎是個有點緊湊的
夢。我正在做一些什麼,探訪,追逐某些事,某些人
。那些互動有些熟悉,卻怎麼樣也看不清。
然而僅有一幕留了下來。那是出現了妳的那一幕
。是在一處樓梯上,MH和妳同時坐在那邊。似乎是在
聊天,或者討論著什麼。不過當我望向妳們時,她忽
然告訴妳:「妳知道他蠻喜歡妳的嗎?」
一切有些混亂,卻還是難掩當時在心中的驚訝。
在那一瞬間,我還以為MH是NH,強烈的以為以致於
又再次確認了一次。
或許有趣的一點就在於讓他人保有自己的秘密時
,總會間接出現一兩次秘密被他人揭露的狀況。雖然
我覺得就算妳真的知道了這件事,似乎也沒什麼可能
會改變的地方。就像過去那樣。
忘了妳在夢中的反應是如何,只記得自己快步走
開,絲毫不知該如何面對知道了這件事的妳。那是一
種帶著害羞的感覺嗎?還是說,只是因為距離被拉得
太近而有一種無法呼吸,而幾近窒息的感覺。
好可怕,我真的無法靠近妳。
無法想像的是當這種情感被妳知道之後,又會換
來什麼樣茶餘飯後的話題(我知道妳會的)。這也是
讓我最不能接受的地方吧。妳與那個她個性相連之處
,或許正是將妳們兩人綁在一起的原因。
所以,或許這類的情感一開始就成了一種錯誤。
它不是可以猶豫,或需要猶豫的錯誤;而是一種建立
於更純粹不可能之上的錯誤。一個因為如此而從來沒
有想過要開始的錯誤,使得當秘密在夢中被揭露的那
一刻顯得有些驚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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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裡的相思雨
2010年12月20日 星期一
敲一扇門
我被那段徘徊的腳步聲所吸引,輕輕地將門扉揭開一小縫。
銀鏡般地月光當空印落下來。忽然目不見物,只聞到深夜的
冷空氣中飄浮著一些花草的香氣。妳出現在眼前不遠處,佇立在
渺無人煙的街道上,怔怔地望向前方。
仔細辨別花草的香味,可以找尋到屬於妳的一種特別氣息,
於是這股氣息將嗅覺記憶從遙遠無意識中喚醒,伴隨著一點點驚
奇、不安和喜悅。
偶然尋到了一種熟悉而陌生的感覺,是在遇見妳之後。
也許,在來到這裡之前,妳曾去過許多遠方。在異鄉國度裡
,妳留下了一個又一個身影,那樣的生活方式遂成了某種足以信
仰的價值。獨身走過的歲月中,妳染上了許多不同的色彩,帶上
了每一次親切的對話然後離去。
孑然一身。
在旅途中,妳嘗過了不同的口味。屬於青春的青澀,屬於幽
夜的清甜和蘋果的微酸。妳記起了每段際遇當時的一切,包含著
空間與時間所組成的特殊座標軸,在人生中定點。
而唯一不曾改變的是那些日子裡,當妳抬頭仰望,月亮依然
以固定變換地弧度重複著同一種方式出現,像是一個人的不同表
情。在那些柔軟地被無限延展成一張張故事書頁的夜裡。
對於這樣的夜妳是如此熟悉,有時妳甚至覺得夜裡的空氣讓
妳連呼吸都顯得很自然。寂靜,無聲的夜裡,伴著印落的月光踏
上旅程,不論走向哪個遠方。
一切封存在妳走來之前的路上,那些太過遙遠而我無法看見
的諸多他方,那些被書籤一一標誌的夢中。
是因為妳與月光和夜如此熟悉,還是用著文字唱著歌,於是
想著是否有這麼一種可能,我能向妳欠了欠身,邀請妳暫時歇息
,停下不斷走動的旅程呢。
妳指了指自己的鼻子,說我的嗅覺不好。肯定是聞錯了味道
,找錯了人。
但妳是否知道在味道之中,在氣息之後,好像有什麼被悄悄
地形成了。是在揭開門縫的那一刻,是在月光覆蓋住我的雙眼的
那一刻,妳被以一種完美保存在記憶中。
只要有人的地方就會有門,有門的地方就能進去。也許很多
時候我只不過忘了怎麼輕輕地敲敲門。
或者說我如此的不熟稔。
此刻,我站在門外同妳站在門的另一側。
有些冷,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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