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9年3月14日 星期四

蹲好蹲滿

三月十四,白色情人節。前幾天的好天氣似乎就到今天為止,晚上從極限騎機車回家的時候就飄雨了。

特別發一篇文,除了是白色情人節以外,還要特別紀錄一下今天在臉書上有人分享的一句話:「詐騙集團最厲害的就是,當你放棄智障的時候,詐騙集團沒有!」

太經典了。

白色情人節,依舊單身的我,努力在健身房運動著。

我去的健身房是走夜店風格。有著昏暗的環境、如夜店般明滅的螢光色燈光,以及不斷重複播放的吵死人的電子混音舞曲。一開始覺得蠻新奇的,畢竟跟一般運動的環境很不一樣,有某種新鮮感。但大概過了三個月,就完全無法忍受那不斷重複播放的音樂,買了藍芽耳機來帶。

裡面跟我簽約的業務私下跟我說,你來運動兩三小時聽這個音樂就很崩潰了,我可是每天都要聽,還要聽八小時。

忽然有點同情他。

今天做完啞鈴肩推,站在啞鈴架前面,望向遠處的天花板。可能因為是白色情人節,也可能因為是星期四,總之今晚的人不算多,很多器材都空著。

我忽然有一種:「我到底在幹麼,到底為什麼在這裡?」的感覺。

自從去年一次減了快十公斤以後,過了半年多開始墮落,然後現在大概胖回一半的重量。只要飲食沒有特別控制,體重就自己慢慢升回來。飲食控制是一輩子的課題。

看著鏡子中肉肉的自己。雖然某些角度已經可以被人家說壯壯的,但比起那些肌肉線條明顯的巨巨來說,我只是用脂肪堆疊起來的厚度。論好看的程度,也比不上那些沒什麼肉量,卻好好把肩膀二頭腹肌線條練出來的瘦子。真是羨慕啊!

最近出門運動時,終於可以慢慢達到什麼都不想的境界。去年五月底加入健身房,最一開始很有動力,到之後心態突然反撲,完完全全不想出門,也不想踏進健身房一步。休息一陣子以後,才又有勇氣回去健身房,回去運動。

現在出門運動時,已經可以放空,不用多想。只要身體出門了,騎機車到健身房,自然就會開始摸器材,開始運動。

最難的永遠都是踏出家門那一步。

這星期聽的歌是滅火器的《曾經瘋狂》,是一首紀念職棒選手陳金鋒引退的歌。MV裡面節錄了訪談的一段話,聽起來很有感觸,他是這麼說的:「我珍惜每一次比賽,我不管結果好不好,我覺得我到球場就會盡我最大的努力,我能做的事情我就去做,你不去做,你心中永遠就會有個疑問,到底結果會怎麼樣,你沒有那個答案在。」

所以我告訴自己:「你不去做,你永遠沒有那個答案在」。我握推的時候這樣想,深蹲的時候這樣想,肩推的時候也這樣想。把每一個重量做足,每一個動作做滿。我不知道我有沒有可能可以變成巨巨,或者我會中途放棄運動,或者我練了很久還是一事無成,但握住長槓的那個當下,還是只能努力去做。就只有這樣了。

單身的情人節,有點冷,雖然我還是說不出我為何會在那裡,為何會想來做運動,為何會不停地蹲了又蹲蹲了又蹲,但我還是來了。

心中似乎有某個小小的角落被填滿。

2019年3月9日 星期六

被遺棄的、被拒絕的與那些不曾擁有的

三月八日,星期五。三月初的春天氣候,時而回到冬天的寒冷,時而露出夏日的炎熱,春天後母面。東北季風來,一直下雨,要到下星期三才會放晴。

專案已經進行快一半了。前置作業似乎也完成得差不多了。雖然有其他單位應該要出來的東西延誤了,但至少我們有跟上進度。感覺可以進入下一個階段。

處理專案的日子與每個星期只要接一天電話的日子過了快兩個多月。一想到之後還要回去那一直重複的第一線生活,就覺得很悶。很想調單位。最近剛好有一個跟我一起進這個部門的朋友準備離職,待了五年左右的他,雖然換了單位,但還是不想在這間公司一輩子待下去。看得我好生羨慕。

昨天去量了久違的inbody,結果體重上升四公斤,體脂上升百分之五,肌肉量倒是沒什麼變。對於體脂一下飆高這件事感覺超挫折,但似乎也怪不得誰,畢竟從去年十一月開始就沒什麼努力,飲食也沒有好好控制。不過沒想到體重升回來是這麼容易的事。

今天晚上臨時跟T約了去吃我家牛排。

我們聊到我們的共同友人Y。在Y與現任男友在一起前,曾經某一次主動約T去拜月老廟。說是之前有求過紅線,要回來過個香火。本來T以為會看到Y拿出一條紅線,結果殊不知,Y從包包裡拿出了一大串東西,有紅線、日本的御守、戀愛祈願之類的。

Y給我的感覺一直是事業心比較重,感情雖然嘴上說說,但也應該不會成為她生命中的重點。所以當T看到Y從包包裡拿出那一串東西時,對於那樣的反差感到有一點驚訝,跟我在聽這件事的反應一樣。我們似乎都沒想過對於Y來說,找到一個好伴侶、組成家庭,甚或是生小孩,會在她心中佔了這麼重要的一塊。

看起來是個事業心很重的女強人,卻對於婚姻與家庭這一塊的觀念意外的保守與追求。聽說是姊姊生了小孩後,Y看到姊姊的小孩,突然母愛噴發,意外促成了尋找伴侶與共組家庭的信念。

後來,Y順利找到了一個相當適合的伴侶,兩人以結婚為前提認識,很快便交往,也同居了。雖然這個對象跟她當初嚷嚷著想要找的對象,有一點落差,但似乎也沒什麼問題。

也許,只有當兩個真心想戀愛,想結婚的人相遇,才能夠在一起吧。

T也跟我說了她的故事。

幾年前,曾經在公司裡被某個外單位同事追求並告白的事。對方寫了情書,還說是一見鍾情。但後來T拒絕了他。

事隔好幾年,前幾天T又遇到了那個男生。

是一段青澀的回憶啊。

距離我當初調離原單位,已經快要到五週年的時間了。

這一路走來,不知從何開始,某部分的自己也早已接受「人在江湖,身不由己」這件事。生活總是會有些不如意的地方,會有些沒辦法,無可奈何,只能接受的事。

像是我也想買房子,想要換個自動洗衣機,想要換個大冰箱,想要有自己的瓦斯爐,想要買暖爐,想要有大沙發,但這些物慾都不可能完全被滿足。我已經滿足了足夠的通風採光的大房子,有管委會幫我處理垃圾收包裹,有很快的網路,有可以招待客人的客廳,還有一張大床跟許多的衣櫃,當然最重要的是離公司很近。

總之事情就是這樣,沒辦法得到所有想要的。感情也是。就算再怎麼喜歡一個人,也無法讓人家喜歡你。

還是忍不住向T打聽了B小姐的事。T知道我愛聽,也知道我無望,就好心的多說一點給我。她說的時候,我很專心的聽著,靜靜地聽著,慢慢將這些零碎的片段和資訊,完善那個在我心中的B小姐的形象。

就像那個跟T告白過的男生一樣。事隔多年,當他再鼓起勇氣,跟T打招呼,他一定能夠回想起當年那個寫信告白的自己,與那封信上寄託的感情。

2019年3月7日 星期四

《驚奇隊長》

《驚奇隊長》,漫威的第一個女性英雄個人電影。難得這次漫威走在DC後面。對於DC來說,好好將一部英雄起源電影拍好大家就很滿意了。《神力女超人》劇情流暢,少了很多有的沒的黑暗面(轉頭看向蝙蝠俠對超人),蓋兒加朵的選角又相當加分,這是神力女超人成功的原因。

然而對漫威這個漫改電影領頭羊,第一部女性英雄起源電影,如果只是依照過去那一卡車的男性英雄起源電影一樣如法炮製,那麼觀眾肯定要失望,所以《驚奇隊長》就是漫威給大家的答案。

可以感覺漫威對於《驚奇隊長》的期待很高,藉由許多劇情設定,刻意加強凸顯了男性與女性對比的元素,帝國與難民,壓迫與解放(看到一半以為在看星際大戰),也呼應大眾一直希望超級英雄電影能擺脫男性獨大局面的願望。

電影一開始,裘德洛說「我希望將妳變成最好的妳」,不僅混淆卡蘿的記憶,將她的血換成克里人的血,還給予種種指導規定,告訴她什麼才是正確的,包含聽從指示迫害史克魯爾人。

但隨著她漸漸找回失去的記憶,了解被蒙蔽的真相,她勇敢的選擇幫助史克魯爾難民(電影一開始,她在面對至高智慧時,看見的是邁威爾博士,也暗示了她內心選擇了這樣的典範之道)對抗克里人。當裘德洛最後試圖重現一開始的場景,試圖將枷鎖與價值觀重新套在卡蘿身上時,她很乾脆的一拳打出去,再也不甩那一套。

女性的價值不用男性定義,女性的力量也不用男性給予,那些強加的規矩束縛不能讓妳成為更好的人,因為更好的自己就是原本的自己。

由布麗拉森飾演的女主角卡蘿,在電影中同時展現了女性的魅力及帥氣的一面,一方面露出迷人自信的笑容,一方面又能一拳打爆壞人。神探局長尼克福瑞,山繆傑克森,則很好的扮演起襯托女主角的角色,既不會太搶戲,卻又存在感十足。當然最大的亮點還是那隻可愛的橘貓。

總的來說,看的時候並沒有像前面幾部出色的漫威電影那樣(比如說美國隊長二),內心的十歲小孩又叫又跳,敘事的時間軸常常前後跳躍有時有些出戲,或需要想一下才能理解劇情,但還是相當令人滿意。也可以看得出來漫威在復仇者聯盟四結束以後,想要重新整理局面,再拍出一整個新世代的企圖。

漫威迷當然必看,就算純粹想看電影約會打發時間也是不錯的選擇。

2019年3月6日 星期三

沒辦法留下的只能失去

三月五日,星期二,天氣晴轉雨。

一個普通的週二,沒有去上班,也不是輪班補休,臨時請了一天特休。

早上六點多被鬧鐘叫醒。比平常上班的時間還要再早一個小時。昏昏沉沉的。窗外已經天亮,卻沒有平時起床的車流聲響。換好衣服後,匆匆出門,搭上頭幾班的1841。

抵達圓山捷運站約莫七點,比預期的還要早一些,於是吃了早餐。這個時間點是學生們上學的時間。

從圓山沿著紅線搭兩站就到雙連。步行約五分鐘的路程就到今天的目的地,馬偕醫院。

七樓手術室報到處,看到了Y、她老公以及她媽媽。

昨天下午在群組裡,Y忽然輕描淡寫地說,她明天有個小手術。一問之下,才知道是流產手術。受孕八周多,發現受精卵萎縮,只好人工引流。聽說懷孕前幾周,約有百分之十五到二十的比例會有這種狀況發生,比我想的還要高好多。之前沒聽說可能是因為有「懷孕三個月內不能告訴別人」的習俗吧。

醫生說這個手術很安全,很快就會開好,而且Y的老公與媽媽也都會到場。但不知怎麼地,字裡行間,還是能看見她的恐懼、不安與徬徨。畢竟再怎麼安全,這都是手術,都不是能夠輕易面對的事。

生病是寂寞的。身體再怎麼樣痛苦,他人都無法為你承擔。無論如何都是自己的事。不過正因為這樣,我們反而會越希望得到別人的關心,需要他人的陪伴與照顧。

幸好我本來就認識她媽媽與她老公,等待的時間也不至於尷尬。

開刀通知是八點。簽好家屬同意書以後,Y就瀟灑地跟我們說再見,一個人進了手術區的自動鐵門。本來說大概半小時就能開好,在恢復室等到全身麻醉退了以後就能夠離開,沒想到還是等到了快十一點才好。

我們三人坐在那層樓的休息區,跟著其他等待的病患家屬,看著訊號不太好的電視。

Y的媽媽跟我聊了很多事。一些關於她女兒,她的同事與屬下,她的出國計畫以及她的攝影心得。

終於聽到家屬可以進去探望的廣播後,由Y的媽媽先進去幫Y換下手術服。出來時,精神還算可以,唇色略為蒼白。因為是全身麻醉,所以實際開刀過程也沒有印象了。

2019年3月4日 星期一

初訪中原夜市

三月四日,剛結束二二八四天連假(實際只休了三天)的週一。昨天開始受東北季風影響,南崁變得又濕又冷,白天還下了不小的雨。今天放晴,但預估星期三又會繼續下雨。開始進入春天比較討人厭的那一面啊。

三月,二零一九的前兩個月照例過得沒什麼實感,還是會不時的打出二零一八。撕了幾張日曆,一小疊放在桌子旁邊當便條紙,日子就這樣輕輕巧巧的過了。 以這個命定的,期待已久的二零一九來說,著實顯得平淡了些。

星期四中午回宜蘭,晚上跟家人吃了晚餐。把之前買的二手24吋螢幕帶了回去。

午夜十二點,一時興起玩了最近很火紅的《還願》。對於劇情跟畫面都很滿意,也有好幾個地方被嚇到。雖然遊戲總長度只有三小時左右,但結局還不錯,沒什麼好挑剔的。成就沒意外的話,一輪就可以全拿。

我是在發售當天就買,現在才玩得到。誰都沒想到之後會發生小熊維尼符咒事件,赤燭也因為要修BUG於是把遊戲先下架,到今天都沒再上架,之後還會不會再上架似乎也不知道。

其實劇情也能夠再發一篇文,不過最近有點懶。

週五一大早就上台北,本來過年沒約到的打牌在這個連假很倉卒的約到。在阿嬤的二樓,熟悉的老地方,就像往年過年一樣。當天只有我們這一輩幾個人到,上一輩只有二阿姨有空到場,倒是所有小孩都被爸媽帶過來露面。

阿嬤家跟我上次回去時差不多,沒什麼變。似乎還是有人偶爾會回去,畢竟小舅家的公媽在這邊。現在裡面都不用脫鞋了。

今年的牌運似乎沒有很好。繼上一次在臻愛巴黎小輸,這一次可是貨真價實輸得徹底。雖然也就幾百塊,但小時候一次輸個幾百簡直要了我的老命,會耿耿於懷很久,長大自己賺錢後,比起這幾百塊,似乎更珍惜能跟大家一起打牌的時光。

周六去中壢仁海宮幫友人A安太歲跟祭改。這是我第一次在外縣市安太歲跟祭改。仁海宮的位置就在大路旁邊,很好找。進去以後,直接問要怎麼安太歲跟祭改,櫃台人員也很親切的回答。

這種日常例事的流程已經簡化到不能再簡化,繳了錢填了資料,印出收據,就算完成了。祭改要在祭改日帶上衣跟收據到場,就算人真的不能來,也可以接受前一天晚上九點帶東西過來。不得不說,就算是傳統祭祀與廟宇的事,也因應現代社會而有許多便民的改變。

仁海宮主神是王母娘娘。因為廟裡同時有祭奉月老神君,理所當然就特別參拜一下。因為看到有紅線,想說求個紅線好了。每次網路上都說,拜月老求紅線講另一半的條件一定要越詳細越好,於是特別講了六七個條件,沒想到一直擲不到聖筊,換了幾個問法也沒有。突然恍然大悟,問說,是不是條件太多了,要修改一下,馬上就拿到聖筊。後來簡化成三個條件以後,月老也很乾脆的賜了一條紅線給我。

如果今年有結果,要再帶蛋糕甜食來這邊還願。

晚上就跟A去逛了中原夜市。我們認識這麼久,這還是第一次我去她家,也是第一次我騎車載她,還是我第一次去逛中原夜市(中原夜市離她家很近,倒真的是她從小長大走跳的地方)。

中原夜市緊鄰中原大學。比我想像中的小。或許因為當天是連假中間,人潮沒有很多。A引領著我穿越重重小巷,一路走到中原夜市最繁華的一條街,然後如數家珍的向我介紹有什麼好吃的。

在中原夜市的A,讓我有一種我自己回到羅東夜市的感覺。

我們先買了一份地瓜球分著吃,接著去吃了有名的老師傅牛肉麵。平常似乎都要排很久的牛肉麵,那天大概只等個五分鐘就入座了。牛肉麵的麵分成一般的麵與細粉,細粉很像冬粉的感覺,煮得恰到好處的冬粉(可能就是冬粉本人吧)。

還有一條街,一小段路上全都是不同的手搖杯店,彼此的招牌相互爭艷,彷彿空氣中也可以聞到些許火藥味。這裡大概是手搖杯控的天堂吧。

我們買了飲料後,隨意在小巷子逛逛,陪她挑要出席婚禮穿的小禮服。

再晚一些,我說我沒去過中原大學,於是兩人便走到旁邊的中原大學散步。

中原大學沒什麼光害,路燈很微妙的將可見範圍侷限在柏油路上,雖然在熱鬧的中原夜市旁,卻還是維持著夜晚的昏暗與安靜。「很適合約會。」A這樣說。

「小時候覺得中原大學的草坪好大,每次來玩都很開心,還會在上面翻滾。長大以後,去過其他的地方,才發現其實這片草坪也沒這麼大。」「前面的是設計系館,他們晚上都會透出綠光,又有奇怪的展覽品,小時候超怕經過這邊的,都會加快速度騎過去。」我們一邊走,她一邊向我展示著她過去的回憶。

我們最後走到操場。就著昏暗的燈光,有一群應該是大一大二的學生在那邊練習揮舞大旗。一些人繞著橢圓形的操場在跑步。夜晚不怎麼冷。

「現在看到大學生,都覺得他們好年輕,年紀好小。」我說:「沒想到在不知不覺之間,我們就離那段日子這麼遠了。」

之後我們一起去家樂福買了酒,但很可惜,沒辦法到她家一起喝,畢竟我隔天要上班。小約會也結束在我們買完酒,我送她回家。

2019年2月20日 星期三

紅燒牛腩調理包

前兩天,本想趁著上班時偷閒,打個網誌,沒想到電話一多起來,根本無法專心。打到一半就匆匆發了出去。本來四天連假發生很多事,但過了,沒有記下來,有沒有人記得,似乎也不是很重要。

沒有人記得的事就會消失。

這幾天,腦海一直浮現《大佛普拉斯》電影的場景。深夜裡,佛像工廠葛洛博門口小小的貨櫃屋警衛室,開著一盞燈,肚財與菜脯坐在那裡,黑白電影中的兩人,看著電腦螢幕上,董仔Kevin的彩色人生。

晚上自己煮義大利麵,配上味王的紅燒牛腩調理包,再加上一罐水煮鮪魚罐頭。一邊等水滾,一邊洗衣服。站在流理檯前,準備調理包跟罐頭。廚房的窗外傳來旁邊中正路車輛駛過的聲音。

跟W上次聊LINE已經是很久以前的事了。某天以後,她就不讀不回。過了幾天,她的聊天視窗沉到了很底的位置。像是傍晚走在街道上,突然發現巷口的某一扇窗,不知從何時開始,燈就再也沒有亮過。人去樓空。

關於身邊的人消失或出現,習慣以後,就不會再去問為什麼了。

水滾了以後,撒上些鹽巴,將食指與拇指環扣,抓出一人份的義大利麵量,置於鍋子中間,放手,義大利麵完美的散開。

發現自己現在的人生跟肚財的人生其實沒什麼兩樣。電影中的他,沒有任何親人,只有少數幾個朋友。早上從住的地方醒來,騎著摩托車,到處去撿回收,整理好拿去回收場換錢。偶爾投投零錢夾娃娃。晚上去便利商店拿過期的淘汰品,作為一天唯一的一餐,然後去找菜脯聊天消磨時間。

肚財每天撿回收,我每天接電話,都是在處理垃圾。

或許這個社會裡,人到了一個歲數還是單身,生活就差不多都是這樣。

W的人生是彩色的,Kevin董仔的人生是彩色的,還有很多人的人生也是彩色的。他們活在他們的彩色電影人生裡,這世界還有很多事等待他們去體驗,等待他們去享受,去追求。

肚財與菜脯,儘管活在黑白電影之中,儘管時而感到痛苦、感到被這個世界輕賤、感到不知該如何是好,但仍然沒有消沉與放棄自己。繼續活著就是一種勝利了。

吃完義大利麵後,將鍋子碗盤洗好放在水槽的鐵架上晾乾。整理好垃圾與資源回收,也將衣服洗好。味王紅燒牛腩調理包的味道跟我小時候吃的一樣,沒什麼改變。窗外傳來車輛駛過的聲音。幸好今年的冬天沒有很冷。

2019年2月18日 星期一

天元宮賞櫻

結束了六天的連續上班與四天的休假,又回到了某個周一。

這四天最大的失算大概就是不斷的狂吃吧。本來星期四想說連續上了這麼多天班,犒賞一下自己,去吃了我家牛排。星期五跟L約會,晚上又在東區吃了串燒吃到飽。星期六跟廣錚逛了好市多買了一盒鮪魚壽司嗑掉,星期天去找Y又吃了歡樂吧。說個笑話:減肥。

前面幾天努力運動的成果似乎一口氣被吃了回來。

這四天休假感覺沒有很長,見見朋友們就結束了。但這可能是繼年假之後,上半年我休的最長的假期了。沒有特別出國,只想省點花用。既然沒有出國,那麼稍微放縱一下倒是也還好的感覺。

因為之前放年假時都待在宜蘭,這次的四天假期就沒特別想回去。待在桃園比較舒服。

星期五臨時約了L去淡水天元宮看櫻花。雖然一直都知道這個賞櫻地點,但一直沒有機會去。剛好這次她早班待命,我休假,而且買了新相機,還是平日(周末應該爆多人),而且今年櫻花的花期也剛好延後。

天元宮的交通方式比我想像中的還要麻煩。它的位置是在淡水的山區。一般來說開車上去是最方便的,不過停車場位置有限。如果是櫻花季,有加開櫻花專車。非櫻花季的話,公車班次就少得可憐。就算搭了公車,從淡水捷運站出發,也是需要花上三十分鐘左右的時間才能抵達(是一個無法步行的距離)。

天元宮的櫻花並沒有到讓我驚豔的程度。可能因為滿開是在過年年假期間,到現在花已經謝了不少,綠葉也冒了出來。櫻花樹的數量比想像中的少,但仍然可以稱為櫻花園沒有錯。倒是天壇比我想像中的還要雄偉,旅客人數也很多,天氣也很好(還有點熱)。

然而就算不是滿開,當走上天元宮後山的坡道,看到沿途的櫻花,依然是相當賞心悅目。

之前一直對新相機的使用有點擔心,總害怕自己無法駕馭。不過這次拍攝櫻花的體驗還不錯,有好幾張不錯的照片。夠大的感光元件與大光圈的使用,讓散景夠淺,虛化過於複雜的背景,凸顯主題。

拍照是一件很微妙的事。雖然那天我們到的時候已是中午,光線很差,而且花況又沒有之前好,但藉由一些取景技巧與鏡頭效果,反而可以在那普通、龐雜而混亂的場景中,找到單純的美的存在。拍照不再是紀錄真實,而更像是將我們心中想傳達的東西呈現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