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2年5月5日 星期六
那些心中的困惑
對於是否能夠單純地堅定自身所相信的事,也是一件難題。究竟影響人最重要的是什麼?天賦?能力?還是信念?似乎有太多的例子可以詮釋這些疑問。對於我現在所身處的團體中,如果我無法更改規則、無法選擇成員與無法獲得更多的權力(或者源自於規則之外的灰色地帶),那麼我是否還能夠相信那裡是有什麼我能做的?當大家只是想好好安分(更多是得過且過的想法)地度過這一年,那麼還有沒有向上提昇的動機與可能?在這個每個人都只求及格(不論是你自己、你的同袍與你的長官對你都僅僅只有這個要求)的環境下,這樣的氛圍之中,我們還有什麼能做的?
對於那些除了你之外的人的能力。曾經看過一個故事,提到長官強行將一些能力、態度和資質明顯不及主角的人們和主角分配在同一組進行報告,目的只是要讓他提早學到這一課,提早面對這樣的環境,以及專注於處於這樣狀態下的自己該如何自處、如何調整、如何選擇自己的行動。這些想法並非奠基於對於自身能力的狂大自信,反而是盡可能地審慎客觀的來觀察與評定,作為行動的重要依據。若是單純提及能力的強弱,似乎稍嫌將能力的定義單一化。但是否有可能更全面地、更立體地來描寫敘述與定義每個人的能力。
還有那些規則與規定對人們的影響。當在上位者下達相關命令與規定,即會間接直接地影響到在下位者的想法與行為。換言之,我們很難一昧地認定人的想法、選擇與行為完全取決於其個人,而不去審查在其所處的環境下對他造成的影響。社會學的基礎。但規則與規定有可能改變嗎?所有的獎勵與懲罰的效果如同漣漪一般不斷擴散的同時,使用這些手段的他們與接受的我們又如何能無視(假定不可能無視)這些規定,不去調整我們自身呢?
最後則是我們是否有所謂的目標。研究調查中顯示人們時常低估了家庭主婦對於社會的貢獻,源自於他們所提供的價值為隱性的。維持一個家庭,每天面對處理大小瑣事,卻無法被視為重要的貢獻。另一方面,由於僅僅只是處理一般所謂的「雜事」,反而更加地使得這些默默付出貢獻的人卻得到與其他工作相比較低的薪資與工作成就感。現在的狀況也是一樣。無法將日常的業務背後代表的意義連結到一個更廣大、更重要的目標上,因而使得在實際執行這些事情的人亦無法提昇他們的工作成就感(正回饋的重要動力)。那麼這樣的情況是否有可能改變?
這些一切的一切都成為了重要的鑰匙,通往解開難題的路。當一個問題無法尋找到一個完美的答案來解釋,那麼當我們試著套入更多更多的碎片時,或許可以盡可能地接近一個合理的解釋。社會建構論裡面提到國際關係裡面的確可能容許多種型態的存在,端看互動兩造雙方彼此是如何看待國與國之間的交流以及抱持著什麼樣的信念(從而決定了我們所要採取回應的方式)。當自己嘗試著指出前方的路,卻發現自己也沒有把握時,還能不能夠說服身邊的人相信自己。
於是我嘗試著這一切。在一個低度目標價值與工作成就感回饋、有限的時間、扭曲的權力義務關係(源自於環境的影響)造成的思想和氛圍的團隊裡,該如何把這些事做到最好(找到並確立去做這些事的動力、意義與價值)?我依然不斷地在尋找著這樣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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軍旅之途
2012年4月28日 星期六
所謂的網誌
喜歡翻閱自己的文字。儘管太久遠以前的文字,簡直青澀如當年的自己,但仍舊是有一讀的價值的。雖然當時的文字所記述的情感無法像現在一般地親切、自然。很多部份是想與人分享的。這也是一開始寫網誌的念頭。如果可以,還是希望能夠找尋到最開始最開始,和妹妹一起合開一個網誌(那時候覺得寫東西真是件複雜的事,更害怕的是沒有人來看)時的文字。那些所謂的源頭。(當然隨著網誌的關閉而消失)
對我來說,每一篇網誌,每一段文字都是當下生命存在的痕跡。看著那些自己寫下的文字,然後與過去的自己對話。聊著煩惱、生活瑣事、愛情與夢想。那些文字所表露的,以及淹沒在底層的思緒和想法,一目了然。從來不是難懂的文字。只是使用著最私密的個人語言符號系統來撰寫,期待某個人能夠細膩地去察覺。不過至今仍然沒有成功。
這當中也歷經過幾次中斷、幾次的轉移陣地以及幾次的復合。那些過程對我來說就像是搬家一樣。雖然地方不斷在換,但其核心的意義是不會改變的。人的歸宿,心的居所。
荒木經惟曾經說過,他覺得數位相機是很私密、很個人性的東西。拍得照片,不用洗出來,在小小地螢幕上觀看,也可以立即刪除。然而對其他人來說,數位相機的價值又恰巧在於其便於分享的特性。兩種極端的特性被科技所連繫起來。我認為網誌的價值或許也在於此。對於撰寫文章的個人、網誌的擁有者來說,網誌是很個人性的。既可以設定密碼、又可以設定觀看群組、擺放照片與音樂等等。另一方面,網誌又是處於網路上,幾乎可以說是公開的地方。雖然只要知道網址就可以觀看,卻不一定每個人都看得到。就像是森林中的一顆樹一樣。也許現在的人都很矛盾吧。
然而有時也會感覺到自己正迅速的遺失什麼。文字之外的世界,那些沒有留下任何紀錄的世界真的就隨著時間而完全地遺留在過去。什麼也做不了。正是因為很害怕,所以才拼命的寫,拼命留下任何一點點可以拉著我回去的東西。有人說這是現在資訊的洪流、影像的氾濫所導致的結果。人們已經無法如往昔那樣,只要閉上雙眼,就能立即清晰地浮現某一時點的畫面。也許、只是也許,最後的最後,人類所有的集體記憶就只剩下網路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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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手書報攤
滂沱的雷雨
你問我那天的印象是什麼?心神不寧。就像是過去許多熟悉的夜裡那樣的翻來覆去,無法入睡。蚊帳與棉被的熱度像是情人的體溫。沒有半點風能透進來。更加混亂的是腦海中的思緒,雜亂不堪。於是處在半沸騰的狀態下,直到深夜。
然後下起雨了。忘了是先聽見雷聲,還是先聽見雨聲,還是兩者一起出現。遠處雷光的倒影不斷閃現。由遠而近,那滂沱大雨挾帶著一股淹沒一切的氣勢出現,如萬馬奔騰。雷聲不間斷地響著,來自夜空遙遠而巨大的能量,彷彿重物自高處跌落時一般,一次又一次的撞擊著我的聽覺。我只能這樣躺著。無法動彈。
剎那間,心靈一片澄澈清淨。或許是那場雨。心中的憤怒被洗滌,沖散殆盡。那一場持續了將近一整夜的雷雨,給予了我一種無名的、精神上的安撫。像是他們形容希臘悲劇時一樣。一點一點地,將火焰消降下去,直到心臟再回復安穩的律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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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過時就想想茂吉
2012年4月21日 星期六
2012年4月8日 星期日
Bonne nuit
我依然存在。這裡並非是個被遺棄的地方,只是荒煙漫草。有關於那裡一切的一切被紀錄在棕色的、由厚紙板作成封面的小筆記本裡面。總是在睡前,小心地翻轉身體,以極為勉強的方式,頂著微弱的燈光書寫著。床位被巨大的蚊帳罩著。若是靠近,還可以聞得到過去附著在蚊帳上隱隱約約地汗味,揮之不去。於是掙扎的過程成了一種習慣,就像是現在生活的寫照。
似乎在不算久遠之前的過去,我依然可以記得有關於夜晚的神秘。彷彿是日常生活不可知的、誘惑與禁忌的反面。黑與白強烈的對比。曾經,那些對於黑夜的幻想與憧憬引領著我找尋童年的想像,在夜色朦朧處發現世界的盡頭。忘了從什麼時候開始,開始習慣在夜晚活動,如同白天一樣。於是,有關於夜晚殘存的神秘也被消耗殆盡。猶如一種除魅化的過程。
最終還是和阿利道別。我不知道這樣好不好。我覺得自己依然很想她,但我不知道這是不是我讓自己這麼相信著。過去式、現在進行式和未來式的差別。其實早就有預感,關於這次的道別,也是我所希望的。很高興她願意陪我演完這齣戲。很多事不是強求的,尤其感情方面。如果,沒有如果的如果,我會想再一次對她說:「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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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裡的相思雨
2012年3月23日 星期五
停頓之後
以大部分空白所填寫的一段時間,或許是我目前為止生活最好的一句註解。
生活就像呼吸一樣。一呼一吸,一呼一吸。跑步的時候感受到的重量,不是身體的重量,而是地心引力的拉扯。後來有個人對我說,呼吸也是很費體力的。於是我告訴自己,不要當一根羽毛,要成為一隻小鳥。我的生活還是像呼吸一般,有時平平穩穩地如熟睡,有時喘得不能自己。
時而不時地,我也會為自己在冰冷的現實中編織一些微小的夢境。用一些毫無根據的粗糙猜測來包裝、彩繪這些稍稍能夠安撫人的微小夢境。夢境渺小,如同現實的我們一般卑微。直到連那些最後能激勵人的話語都不起作用的時候,也許就是路的盡頭。
最近已經有太多偏激、負面、消極的想法。有時我會帶有些懷疑地思考著究竟我想在一個團體裡擔任什麼樣的角色?我能成為那個領導眾人的人嗎?抑或我又將被自我的懷疑所勸退、擊敗。總是嘗試擔任激勵的角色,或許一點效果也沒有。但如果沒有往前走,又有誰會跟在你背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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垃圾焚化爐
2012年3月18日 星期日
以失格為名
噢,我現在在湖口的網咖。
早上逛街時,因為自由的狂喜,甚至有快要溶化的錯覺。某方面來說,我實在太過於享受那些放假時一個人獨處的時光。隨意地吃了些熟悉的東西,在那些早已踏過幾百遍的街道亂晃,買了很早之前就想買的太宰治的人間失格來看。
只是沒想到自己這麼快就把這本書食用完畢。
或許是來到這裡的路途本來就如此漫長。總之,在電車搖晃的催化下,太宰治的文字一點一點的被我吃掉。這部半自傳體的小說,如同我過往所讀過為數不多的半自傳體的小說一般,給了我相當大的震撼。
但我現在卻無法很好的表達出來。
如果說百年孤寂是家族的毀滅過程(帶有魔幻寫實的獨特手法),那麼人間失格就是自我生命的毀滅過程。文字之間,帶有一種在印象中專屬於日本文化的味道。我不知道這麼形容是否正確,但就像菊花與劍這個主題一樣。尤以其中主角對於其自身墮落的知覺,以及對於「世人」的省思。什麼是「世人」?世人不過就是你個人而已,主角如是說。
並沒有年少輕狂的衝動出現在書中主角的身上。相反地,我們看到的是那不斷抵抗的過程,最終被社會的漩渦吞沒殆盡。是否是現實主義(根據我淺薄的印象)的目標,對於自我內心不斷地探索,越挖越深越挖越深直到整個人被掏空,什麼都不剩。那些現實主義的作家們啊,你們背負的是何等的重量(卻仍然掙開雙眼直視著一切)?直到最後的死亡。
文字之間,作者不斷地嘗試著逃離這一切。藉由菸、酒、毒品、女人、放縱的生活以及最重要的「搞笑的面具」。戴上了丑角的面具來保護(?)自己。直指其內心,卻是脆弱不堪的靈魂。所以才有之後,給下一輪太平盛世的啟示錄裡,卡爾維諾所想表達的「輕」的意義吧(同時也令我想起幾部小說裡的開頭,主角縱身一躍的過程)。不是羽毛的輕,而是小鳥的輕。
電車上,我幾乎無法承受書中劇情所帶來的巨大的悲傷。一切宛如早晨時那種融化般狂喜的補償。我姿意地沉浸在那種無可言喻的愁緒之中。等待終點的來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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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手書報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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