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1年5月31日 星期二

小說課的巫雲


昨晚與老師還有小說課的朋友們相聚在巫雲。
小小的地下室十數個人好不溫馨,
現在想想能再見到老師似乎真的也不容易,
一堂課的緣份能有多少?
多數只換來一紙的成績。

那樣的場合反而自己安靜了,
只是想要靜靜地看,靜靜地聽。
在小說的世界裡沒有人問你標準答案,
他們只會問你:「你感覺如何?」
自己的感受,因人而異的答案,
文風才氣不同,背景底子也不同,
所以自己反而不太習慣了吧。

注意到了老師偷偷地使用了一次「小三」這個字眼,
估計是從美國回來臺灣後才接觸到的。
是不是刻意使用一些看似流行的語言,
只是想同我們變得更親近一點呢?
語彙的使用差異是不可避免的,
這一代的人說得這一代的話,
那麼當老師願意使用一個這樣的字眼時,
其實也代表著老師的努力吧。

巫雲的雲南料理吃得不甚習慣,
但是該有的酸與辣倒是表現得體。
老闆很有個性,店的裝潢也很有個性,
不過由於重點不在於此,
現在想起來倒也沒什麼特別的印象了。

本周的書目是卡繆的異鄉人。
當大家不約而同提到在異鄉人中看見自己的部份時,
總覺得十分有趣。
一部好的文學作品可以讓每個人都找到屬於自己的東西,
因為觀點價值不同,看得面向也有所差異。
但還是有一些習氣是相通的。
那種反抗與疏離,
帶著一些「後現代」的戲謔與落寞,
也許一開始我們都是因為同樣的理由才會選上小說課吧。

一方面融洽的交談著,
卻也一方面感受到自己的格格不入。
我對於文字究竟是什麼樣的感情,
難以駕馭,拙劣的文字內容,
是不是才是最貼近自己的部份?
我與他們不同,
我甚至還未看見一點屬於自己的文字,
只是諸多的抄寫還有練筆罷了。

2011年5月27日 星期五

雨淋濕了整座城市


另一個星期五的午後時光。

昨天下班臨走前,
老師忽然心血來潮的問我當兵的事。
究竟會不會八月入伍自己也說不出個準,
但工作一定是做到六月底,
去年從七月開始的這份工作,
很平淡,很穩定,
一晃眼就這樣過了一年。

再過不到一個月就會離開台北了吧。
四年對現在的我來說,短暫的像是一場夢,
那麼那些接下來人生的數個十年,
是否在過去之後回首也會驚覺只是夢一場。

是否稍稍理解到那句「浮生若夢」的意涵呢?

昨晚去聽了人家的畢業獨唱會,
想想也是第一次去聽聲樂表演,頗有意思的。
對方依然是我記憶中那個活潑外向的女生,
在這些未曾聯絡過的幾年,時間就像只是按下暫停鍵,
然後再次遇見對方時,繼續流動。

很溫馨的一場音樂會,
與上次去北藝大有著截然不同的感覺。
幾乎家族的全員都出動了吧,
音樂會結束時的感謝詞可以看出親友團的陣容堅強,
那樣的感覺很好,真的。

最近也逐漸對於某些事淡然。
那些我過去四年汲汲營營追求的關於感情的事,
也好像變得一點意義都沒有了。
無論現在的關係是什麼,
回去宜蘭,回去另一個世界以後一切就會結束了吧。

從生活中的疏遠,
然後到網路上的疏遠,
漸漸沒有了共同的話題,
也許半年一年之後,
那些曾經如此熟悉的名字,
也就這樣忘掉了。
甚至連對方的長相、聲音都變得模糊,
「我們真的曾經參與過彼此的人生嗎?」
發出這樣的疑問。

有又如何?沒有又如何?
是否需要為了偶爾在天邊看見的彩虹而感到遺憾,
不能擁有,無法存留的美好只是註定的結果,
那麼那些僅僅與我有一面之緣的人,
跟那些朝夕相處的人們,
在人生的長度上又有什麼樣的區別?


2011年5月26日 星期四

空泛的生活步調


一晃眼又是一個星期過去了。

早上搭了七點三十五分的公車,
結果就遇到公車似乎油路不順卡到高速公路上,
怠速前進的結果就是花了一小時才到臺大。
然後才發現原來昨天碰到的壞掉的公車,
跟今天是同一台。
連兩天都遇見這樣的事是不是要告訴我什麼?

小說起了個頭就沒繼續下去了,
儘管沒有很忙,
卻總是提不起勁做些正經事。
體會到了什麼叫「一點想法也沒有」的感覺,
與其說腦袋空空的,不如說像個混沌。

有人說,
神經病的定義就是重複做著同樣一件事,
卻期待能有不同的結果。
現在的生活沒有刺激,
似乎也不是吃頓好的、看看之夜或與朋友聊天能夠解決,
因為沒有相對明顯的痛苦感,
所以也沒有精疲力竭的快樂。

如果不外求刺激,
而能做到淡定的功夫,
是不是會更好?
又如果現在去追尋那些刺激,
那麼對於刺激本身的需求就會越來越大,
就像是口味一旦吃太重以後,
便很難分辨那些清淡菜色的美味了。

換言之,
在這個明白卻又無法接受的現實中,
我正做出最費力又最沒有意義的掙扎,
既沒有選擇游回岸上,
也不願就這樣沉下去。

2011年5月19日 星期四

輪椅上的老人


  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在周間的午後公園,或是向晚的大學
校園內,多了許多坐在輪椅上,被人推著的老人家。老人家多是
沒有什麼表情的,常常只是默默地看著前方。後頭的人鮮少是家
人,更多的時候,只是某個從遙遠異鄉來的工作者。

  我分辨不清那些老人的眼神中是充滿了憂傷還是怨懟,正如
我也無法看懂後頭推著輪椅的人抱持著什麼樣的心情。於是這樣
的兩個人緩步行走於街道上,像是被遺忘的存在。

  偶爾,會在某個可以稍微休息的地方遇到同鄉。此時的他們
便會讓老人家面向一個較為舒適的角度,或是面對面,或是斜於
陽光。然後在熟悉口音的談話聲中,快速地交換自己的生活與故
事。只有在那樣的時刻,他們才會出現比較像是一般人的表情。

  年邁衰老的軀體是不是囚禁靈魂的寓所?偉大人類所自傲的
知性與智性真的隨著年歲的累加而成熟嗎?老人們的眼神依然是
沉默的。

  多少次聽聞身邊的友伴,有意無意間說著對於年老歲月的想
法。有些人以近乎天真地語調宣佈在真的有一天變老變醜之前死
去似乎也不錯,有些人則以年老得以自立生活不依靠他人而努力
,有的人則希望在最後仍能保有身為獨立的人的尊嚴。

  單純為了活著而活著,倒數著所剩無幾的光陰究竟是怎樣的
感覺。年輕時總是要奮鬥的,不論是權利還是夢想都能夠去大聲
爭取,驚喜於生命多樣與無限的可能。然而當機會與可能隨著時
間一點一滴削減,美好明日的光芒也漸趨黯淡。

  當我們已經無力再參與這個世界時,世界又何時為我們停下
腳步。在那樣的時候,還能夠想起一些重要的問題嗎?人生的意
義,人生命的價值,尊嚴與靈魂的重量,以及自己的處境。那麼
當我們回憶起過往時,嘴角能否帶著一抹微笑。

  和煦的陽光成了最後的陪伴與慰藉。坐在輪椅上前行,感受
著輪子經過不同地面時帶來的振動。映入眼前的是一些不太熟悉
的街景。或許我來過了,或許沒有。有些累了,所以稍稍閉上了
眼。聽見後頭的人用聽不懂的語言開心地打招呼,傳來些爽朗的
笑聲。街道上是熟悉的氣味,城市的味道,生活的味道。

  還有人會記得什麼嗎?還有人會在意什麼。



2011年5月18日 星期三

課間午後熟悉的笑容


給M的最後一篇

今天無意間眼神的相對,
卻仍然習慣性的移開,
如同過去一般。

我曾為了那樣的眼神和笑容著迷過,
也多次探究究竟那對我的意義是什麼,
分類癖好的作祟,
喜歡?愛?欣賞?慾望?
或許只是那樣的笑容令我目不轉睛。

沒有太多的交集,
然而有所交集之處卻都帶著陰影。
那些記憶中有妳的特定場合,
伴隨的是每一次下意識地迴避妳的眼神。
從未打算好好面對過,
也許只要一直逃避下去,
就永遠不用面對了。
(當彼此的故事只剩下這麼一點)

那些什麼樣的感覺真的重要嗎?
最後雜在一團分也分不清楚,
沒有應該要有的感覺,
也就沒有應該要有的標準答案。
妳是好,是壞,都不重要,
只是作為一個客觀存在的事實,
在我眼中。

當我發現我喜歡那個熟悉的笑容,
那樣的聲音與眼神更甚於完全的妳,
我就不必再對妳的反應感到不安,
而這樣的喜歡就可以輕盈起來。

許多年後,
當音訊全無也不再聯絡以後,
我仍然會想起妳的笑容,
妳的說話方式與妳的神情,
在回憶中某一個即將結束的課間午後。

2011年5月16日 星期一

關於他們的愛情


春雨來的前一天,
與大凱在活大二樓美術社辦的小聚會,
一邊享用著便宜的麵包,
一邊說著一些很久沒有交集的事。

我說,
那篇猶如炫耀著無愛情的驕傲的文章,
說到底,
不過只是單身者的抱怨。

他說,
他也是一個單身者,
四年如一,
那段戀情對他來說就像是不曾發生過一樣。

另一個她說,
無論如何,她打算在這學期末結束現在這段戀情。

第三個她也這麼說著,
如果沒意外的話,
她想要在兩週後提出分手。

是我們給予愛情太高的理想,
還是現實必然嘲弄著一段又一段的愛情。
深情者有李渝與郭松棻,
從大學開始的戀情,
發展成為一輩子相知、相守與相惜的緣份。
居異國而不曾改變,
生與死也不曾改變。

也許在那些人眼中,
愛情就只是青春裡一小段美好光陰,
注定是要揮霍的。
年輕時的揮霍不是揮霍,
在他們的身邊一切都太美好,
一切也都太廉價。

在聽了這麼多故事後,
也會希望有一天,
能說上一段關於自己的故事。
天真也好,幻想也罷,
本質就像是這裡每一篇文章一樣,
成為時間流裡的標籤。

2011年5月15日 星期日

安息日的夢境


在知道W跨越了那條界線的兩個星期,
在覺得原來自己也蠻喜歡她的兩個星期,
第一次與W在夢中見面,
這種心態還真是要不得啊。

這個夢是處在她跨越了界線的現實中,
成為了一個客觀的背景,
夢似乎很長,斷斷續續的延伸下去,
不過主旨是為了偷東西。

場景極為類似以前在蘇澳的家,
山腰的社區,
或者說幾乎可以肯定是在那裡了。
至於W的話,
當然是不可能住在那邊。

四個人的行動,包含我與W在內,
另外兩個人是類似小弟般的角色,
我會這麼說是因為這樣是依照能力來分的,
使用像是地質鎚的工具敲破牆壁來前進,
但敲破牆壁的動作比較像是消除整面牆。
另外兩個人的能力沒這麼強,頂多只能消除小牆,
而我可以消除較大一面牆。

是為了某個原因,我們必須去W家偷東西,
不太確定該偷的是什麼,
不過在一個小對話中有提過黃金。
還蠻誠實的一個設定就是了。

W有時跟著家人在一起,
父親、母親與姊姊,姊姊沒出國,
好像是準備出國的樣子,
有的時候W會跑來我們這邊對話,
討論如何偷之類的。
但這些不重要的對話並沒有以理解與對話方式,
被記憶記錄下來。

我們四個人一邊在車內等待著,一邊討論。
很快地W的姊姊便從客廳離去,
於是我跟W就先下了車。

夢的最後,
我與W一同爬上高一層的山腰街道,
(彷彿在過去某個夢的場景也出現過)
我問W說為什麼要去偷她們家,
心裡想得是如果她被抓到那不就糟了。
該怎麼回答呢?
對於自己對家裡的偷竊。

她回答,卻在關鍵字句模糊了,
是我刻意聽得不清楚還是夢不想給答案,
只記得那依稀是一句「嫁不出去了」。

隨之就轉醒了過來。

一邊納悶為什麼會是W,
為什麼會是這樣的夢,
一邊覺得星期日早上六點起來的自己有點悲哀。

當她還是單身的時候,
從沒有這般強烈的感覺,
卻在知道事情發生後,
才慢慢感受到情緒變得鮮明。
是在失去後才瞭解過往的可貴,
還是只是另一種因為被佔有而生得敵意。

已經好久,
好久沒有在夢中醒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