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2年7月22日 星期五

壽司郎

晚餐去吃了壽司郎。

週五晚餐時間的壽司郎人潮擁擠。等了許久才有位置。

我坐在吧台區。吧台區好明亮,彷彿坐在一盞舞台的聚光燈底下一樣。

可能因為太少來吃,入座以後竟不知從何處開始,找不到碟子也找不到芥末,一時手足無措了起來。
隨意點了幾種不同的壽司。

炙燒明太子鮭魚握壽司,經過炙燒的鮭魚,帶有油脂且入口即化,搭配明太子的鮮味,彷彿在醋飯上抹上味道濃郁的鮭魚醬。

鮪魚軍艦卷,鮪魚較為清淡,卻爽口宜人,特別適合夏天。一口咬下去,冷藏溫度的鮪魚末,搭配上海苔與微溫的醋飯,在口中交會融合,帶來不同的體驗。

安康魚肝軍艦卷,很特別的食材,考慮良久才鼓起勇氣嘗試。軍艦卷上放置著深橘色的魚肝碎,用筷子夾起一點放入口中,第一印象是平常吃魚的時候,在吃到接近內臟的深色部位時,所會吃到的略苦的口味。

在搭配醋飯上面,對比一般熟悉的魚蝦蟹等常見海鮮,安康魚肝軍艦卷很難說是特別美味,卻有另一種屬於海鮮味道的層次。

最後是弱弱的六盤紅盤子收尾。對我來說迴轉壽司一直都是淺嚐的地方,那是一半的壽司之味,與另一半混合著時間的飽足感。

2022年7月5日 星期二

無法舒展開來的茶葉

上週末回家跟爸媽談到自己現在住的地方。

地點很方便,租金也便宜,比較大的缺點就是房間小,對外窗面向走廊,所以白天房間裡還是暗暗的。

友人M一聽到這個描述,馬上表示絕對沒辦法接受這種居住環境。沒有起居空間,沒有陽光,甚至跟人家共用陽台與洗衣機。她這輩子都沒辦法接受。

回顧這些年租過的房子,這是我第二次租在暗房。上次的暗房租屋處雖然有還算大的對外窗,但由於緊鄰隔壁大樓,完全被剝奪了陽光權。那時住了一年,很難受,離開以後就直接搬到桃園了。

在我爸媽的想像中,我大概就像是住在儲藏室裡面吧。

由於前四年在桃園,租的房子都很大,搬回台北換回小房間,還是有點不習慣。雖說不至於生活上造成困難,但頗有家徒四壁之感。

我雖然不是盲目追求大房子的人,但就像是泡茶時,因為茶壺過小,而無法舒展開來的茶葉。在小房間裡的我,或多或少也有種手腳生命備受侷限,無法舒展開來的感覺。

也許人還是要有基本足夠的居住空間,才能在接受完外面世界一整天的擠壓迫害後,稍稍安心休息吧。 

2022年6月21日 星期二

電費好貴,夏季好漫長

夏至。

如果一年之中要選一天開冷氣的話,今天似乎是個不錯的選擇。我想起了春末的熱,仲夏的熱與入秋的熱,相仿卻又不同。

這幾天上班倦怠感特別重。昨天下班吃完飯回家,直接昏死一小時。醒來以後,只覺得意識昏沉沉的。

雖然工作上並沒有遭遇特別重大的壓力或挫折,但心裡層面卻又出現某種抗拒。就像是忘了放下手煞車,卻又同時踩下油門一樣。

上週末,意外地夢到自己被告知要調回桃園,要調去機場。夢境本身或許並不特別真實,但夢境中得知消息後所帶來的焦慮與驚恐卻是真實的。隨即開始思考很多事,包含要再搬一次家有多麻煩等等。

那些日常累積的微小壓力,像是一小根一小根稻草一樣。同事說這大概是壓力太大,該放個長假了。

今天下班走回家的路上,一邊想著工作上有什麼讓人感到疲倦的事,想了半天,大概是「聽人說話」吧。更精確來說,是「長時間仔細聽人說話並能完全理解對方的意思再做出相應適當的反應」。

光是要聚精會神的理解每一次聽到的內容,似乎就消耗了我不少注意力。注意力額度花完以後,腦袋就只想放空。不得不說,與他人接觸是會令人疲倦的。

然而似乎也不能不排除夜晚睡眠品質因為沒開冷氣而有所影響。電費好貴,夏季好漫長。

2022年6月17日 星期五

《侏羅紀世界:統霸天下》

《侏羅紀世界:統霸天下》,重啟系列的第三集,也是一開始就主打賣情懷賣好賣滿的電影。評價一直有些微妙,我本來以為我不會進電影院看的,但我還是去看了。

侏儸紀系列,可以玩的恐龍劇情,其實前五集都差不多了。那些恐龍嚇人,被恐龍追殺,看恐龍打架的畫面,已遠不如當年那麼震懾。所以這集也很簡單,就是致敬前面的系列作,從頭致敬到尾。

劇情一向都不是這類情懷電影的強項,這是預先知道的。不過為了看到喜愛的演員,也許是此生最後一次以同樣角色再出現在大螢幕上,像是陶比的蜘蛛人,開飛機的阿湯哥,最後還是忍不住乖乖坐在大螢幕前。

有效提升觀影感受的方法,建議是進電影院之前,先在網路上看完整的暴雷解說與彩蛋介紹影片。然後放下一切對劇情的執著與期待,享受那些為了老影迷情懷所拍出的各種致敬畫面帶來的滿足,也就夠了。

2022年6月13日 星期一

《乖乖聽話:邪教裡的禱告與服從》

看完Netflix裡面的紀錄片《乖乖聽話:邪教裡的禱告與服從》,真的會讓人感受宗教所能帶來的影響,可能遠比想像中的更可怕。

原本是某個「先知」,在摩門教信仰基礎下,創立「FLDS,基本教義派的耶穌基督後期聖徒教會 」,另創教派的主因是他要恢復多年前已被摩門教屏棄的「一夫多妻制」。

FLDS群體逐漸壯大,先知開始自我神格化。這個群體開始有自己的教義解釋,自己的生活習慣,一步一步隔絕與外界的接觸。先知過世後,他的兒子繼承他的位置,並以此為基礎,將整個群體與其行為帶領到更極端的狀況。

在紀錄片結尾,我們可以得知FLDS群體還是存在於原本的地方,他們被判刑入獄的「先知」,直至今日,依然在監獄裡領導著外面的信眾,告訴眾人得救並進入至高天堂的正確方法。

而先知入獄的時間,不過也就是2011年,距離我們如此的近。

在那樣的宗教團體裡,可以很明顯發現幾個特徵,包含神格化的獨裁領袖,秘密排外的教義,犧牲奉獻的責任,孤立成員與外界的交流,被緊密結合的歸屬感所控制,綁架以及正當合理化的任何行為。

一旦沉浸在那樣的環境,接受他們給你的「世界的法則」,太陽又會開始繞著地球轉,地球也會是平的,而宗教領袖是你唯一獲得救贖的機會,你變得不再有勇氣拒絕跟擁有自我獨立思考。

有成千上萬FLDS的成員至今仍堅信這一切,儘管外界無法理解。對他們來說,真正歪斜的從來不是他們,而是異教徒,這個世界除了他們之外的其他部分。

但若是仔細辨識,在主流社會之下,這世界其實充斥著各種群體,從台灣早年的宋七力信仰,現代的紫衣神教,政黨的狂熱信徒,甚或是韓國N號房群體,厭男組織,中國前一陣子流傳綁架女人當作妻子的地方習慣,中國共產黨等等。

原本看似所有人活在一個共享的世界裡,世界是進步而光明的,但其實我們更多的時候只是活在某個自己的群體裡而已。而所謂的「正確/正義」,可能更多的時候,也只是由誰擁有較多的話語權來決定。 

2022年5月22日 星期日

小貓

解隔離 Day 1。

前兩天看到新聞,今年五月是最近幾十年以來,創下歷史最低溫的五月,氣溫涼的不可思議。明明以往四月會冷最後一波,到了五月就是典型的夏季高溫,但今天上午出門時,還是套了一件外套。

或許因為我的房間看不到外面,所以其實有點難以想像,在我躲在房間的這段時間,太陽已經東昇西落了七次。

彷彿連續記憶中出現了極為不自然的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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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家養的貓,在我解隔離的一個半小時後,在睡夢中去世了。

我家的貓今年已經19歲,從我國中開始養到現在。19歲的貓生簡直不可思議的長壽,幾乎陪伴了我們家三個小孩度過了求學生涯與二十幾歲的整個年代。

在她貓生的老年,身體方面主要是腎臟肝臟出了問題。與其說是意外,不如說是她身體老化的過程已經走到了盡頭。

最後幾天,她都會拖著已經瘦弱不堪的步伐,一個房間一個房間的巡邏,想尋找我們家三兄妹的身影。但我們三個人平常也都不在宜蘭。

小妹說,她覺得小貓很固執,就是在堅持。她忍著一口氣,就是要看到所有人才願意離開。

當週六到來,小妹回去以後,跟她好說歹說,讓她知道其他兩個人真的沒辦法回來以後,過了隔天凌晨十二點多,她就走了。

雖然最近這幾年,我會去都沒辦法再像以前小時候一樣跟她玩,因為一玩就會大過敏,但還是很喜歡看著她的身影,以及偶爾在半夜時過來看看你的樣子。

不知道為何,沒有這麼悲傷。她這19年的貓生,應該還是過得蠻快樂的吧。

也許過了這一晚,當她一睜開眼,又到了另個世界投胎成為一個小寶寶也說不定。

R.I.P.

2022年5月20日 星期五

渺小的我

解除隔離前倒數第二天。

早上打給衛生所的人再確認一次解除隔離的時間,然後好像還是有問題,只好打給衛生局確認。

疾管科雖然直接爆炸,但現在有多了另一條疫情服務電話,第一次打就通了,但每通電話限時10分鐘。

對方雖然聽起來很像只是負責來接電話的客服,但意外地幫我很快就確認了解隔離的問題。對方也口頭確認了確實可以在明天晚上午夜十二點以後離開,也在系統註記了。(這聽起來完全就是我以前會講的話)

今天實在有些意興闌珊。

一整天沒什麼胃口,只把開封過剩小半包的餅乾吃完,還加上一罐玉米罐頭。

遊戲影集都提不起什麼勁,就躺在床上無腦刷社群軟體上面的廢影片。

偶爾會想一點下星期要回去上班的事,但想到就覺得煩。

這七天的隔離,事情沒有變好,也沒有變壞,沒什麼太大的改變,只是維持一個不好也不壞的狀態。

本來第一天第二天還想上進一點學個東西,但到了第二天晚上已完全打消這天真的念頭,承認了自己就只想放空攤在那裡。

如果今天是世界末日之前,我大概也是那個什麼都不想做,不想努力,靜靜地等待最後一刻到來的人吧。

但是啊,為何要苛責自己。這一生大概不太會有什麼機會幹大事,平平穩穩地度過,在日常的範圍盡力,也算是沒有浪費人生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