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年9月12日 星期六

大夜班前的蕎麥麵

 星期六,從床上醒來。可能因為今年閏月,總覺得秋天涼得特別的快。躺在床上,枕頭好柔軟,好平靜。

已經九月中。最近依然在股票市場上衝鋒,然後一而再再而三的犯下諸多低級的錯誤。衝動和貪心是最大的魔鬼。

前一陣子很哀傷。好像生活每個環節都出了狀況。在安靜的深夜裡,甚至會隱隱有想哭的感覺。

浸泡在那樣的哀傷,也提不起勁。總覺得很多事情為了爭一口氣,鑽牛角尖,但心裡受委屈了,也不知道該找誰來說。

明明都是些小事,一件一件疊加上去,卻重重的壓在心頭。

前天晚上陪A去板橋收東西。在車上跟A聊到交友交往感情之類的事。

面對這兩年感情劇烈變動,身邊換了好幾個人的A,我跟A說,我覺得認識人好累,談感情也好累。去愛一個人,去討厭一個人都好累。

A問我,是不是最近越來越封閉了。

總覺得在四處碰壁以後,越來越不想與人交流。寧可自己一個人安靜地躲在角落。

明明知道有些賭氣,過幾年想想肯定只有後悔。但心裡卻還是過不去。

也許是一種越老越固執的傾向。

但我最近確實有,「人生不會再好起來了」的感覺。彷彿在無聲黑暗的海裡緩慢下沉的過程。
很久沒有光照進來。

儘管我們必須,也習慣活在有耀眼陽光的環境。這些從太陽這顆恆星發出來的光,為地球帶來生機。

但若是以宇宙的角度來說,雖然有幾近數不清的恆星,然而大部分的空間還是寒冷而黑暗的吧。

無光的夜晚或許才是正常也說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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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深夜在全家看到了蕎麥麵。

當年還有大夜班,還住在台北時,晚上會需要搭一台九人座的包車去公司上班。

在等車處附近的超商,總是習慣買個宵夜飲料。

有一陣子很喜歡吃蕎麥麵。

到公司打卡,吃著蕎麥麵,大約是晚上十一點左右,想著一個晚上才剛剛開始,想著等等又要講一堆英文。

當時已是大夜班的後期,不斷裁減的人力使得辦公室很安靜。

深夜的電話總是沒辦法做太多思考,像是在Bathyal zone的深海沒有光的漂浮著。

時間從一點、兩點、三點,到五點,六點,太陽昇起。七點多,開始有早班的同事陸續進公司,八點半,辦公室開始了熱鬧的一天。

直到下一個夜晚再開始。

但連那段有些痛苦的日子,也在我開始接大夜的隔年年底正式宣告結束。

然後一晃眼,又是四五年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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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的朋友問我什麼時候再開臉書,什麼時候要再寫食記。再遠一點則問我現在還有沒有在重訓。

曾經讓自己的人生邁開大步向前,現在卻只坐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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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期聽過最美的話,大概是在youtube上的影片。

當然,是跟股票有關。提到了成交量很大的時候的意義。

講解了很多,最後頻道主說了:「買賣股票要感受他的季節變化,該播種的時候播種,該收割的時候收割。」

不知道為何,這句話特別打動我心裡。

為股市這個紛亂無理的市場帶來一絲的秩序感。

很美。

2020年8月30日 星期日

只想輕鬆的開心起來

八月也快結束了。
 
只發了兩篇文,提不起勁敲鍵盤。在上個月月底事件發生後,關臉書也滿一個月。
 
怎麼印象中總是在夏天的時候關臉書,這我也不知道。也許夏天就不適合在臉書上分享近況吧。
 
這個月把窟窿騎士破台,剩下真結局,在被輻光虐了三天以後,果斷放棄,安裝了刺客教條:起源。
 
夏天的日子過得悠閒,跟往年的夏天很大的不同。
 
工作上,已經第兩三個月,幾乎每天都是以往周日下午的電話量。傳出了團膳即將取消的消息,也傳出了決定減薪的消息。
 
事到如今,這些消息都不會讓我怎麼意外,唯一感到意外的是竟然撐了這麼久才決定做這些事。
 
關於臉書分享事情的事。
 
有時候也會覺得自己的話真的很多。對任何事都有太多的意見與太多的想法。
 
然而也正是因為想法很快很多,卻也貪圖著不想慢慢思考,所以一件是想不明白,就不敢去做了。又或者是會衝動做出決定。
 
好像很多事情就不該想明白。在想清楚以前就該行動。讓行動先於想法才行。不然什麼都做不了,一事無成。
 
然而衝動之後卻更容易伴隨著懊悔。
 

 
下午,為了拜中元節去了久違的江戶一趟。
 
雖然周圍的大排與街道感覺有再整修過,但老社區裡面似乎又更老了些。
 
崎嶇的柏油路,龜裂剝落的磁磚,舊屋的灰塵與柱子上一層一層雨水浸潤而生的藻黑。
 
家裡因為修繕裝潢的原因,所以室內全都是灰塵與泥沙。也因為很久沒有接待民宿客人,所有東西都呈現一種半荒廢狀態。
 
走到了廚房,面對親水公園的方向的大片窗戶外,依然是一大片稻田。不過現在似乎正在休耕當中。
 
今天是典型的,如記憶中一般的五結,晴朗的夏日午後。站在後陽台,一陣一陣的風吹拂不息。
 
這個我從國中住到大學的房子,目前也要待價而沽了。
 
有點感傷,不過趁著價位好一點賣掉也好。畢竟也三十年左右的房子,而且家裡的小孩們未來也沒回來接這棟房子的打算。
 
總是有很多不捨。
 

 
九月以後,工作上就要換到新座位。
 
新的座位一次從原本最後的邊間座位,換到了可以抽到的最前面的,僅次於搖滾區的座位。
 
也告別了真的不太聊天的鄰居。
 
新座位是好是壞,我也說不上。倒是有一種離主管太近的感覺。
 
如果可以我倒是希望能換到更有隱私一點的最後一排。
 

 
九月開始多留一些文字好了。
 
就算心情再怎麼不好,日子還是要過。
 
反正我就是那個已經三十二歲,還是依然又固執又愛鑽牛角尖的人。
 
好希望所有事情都可以順利。
 
已經好久沒有輕鬆的開心起來。
 
總是想著很多事,想著想著,眉頭便不自覺的皺了起來,再深深嘆一口氣。
 
就算我想躺在地上賴皮,想哭鬧,又任性又焦慮又委屈,想要說我就是什麼都不會,什麼都不行,事情依然也不會有任何的改變。
 
既不懂得如何與人相處,想要的事情沒辦法得到,想改變的事情又改變不了。沒有誰再來實現誰的願望。
 
過了那個可以被實現願望的年紀了。
 
取而代之的,是壓在心中,一件又一件沉甸甸的責任。
 
所謂的背負起責任啊,就是毫無選擇的時候。
 
沒有其他的選擇,沒辦法從自己的人生逃開,就是這樣的毫無選擇。
 
進退兩難。

2020年8月25日 星期二

葛溫大王恐懼天理循環

中午吃飯的時候,習慣性的拿完餐,走到距離電視第二排靠走道的位置,享用我的情人節大餐。
 
今天有素的紅燒麵,配上素蒸餃、胡麻木棉豆腐、花枝羹湯與綠豆粉圓湯。
 
電視正播報著一些社會新聞,斗大的標題四個字,「偷拐搶騙」。
 
由於早到了些,過沒多久,身後傳來其他單位陸續來用餐的人潮的聲音。人群轟隆隆的聲音,移動著、交談著,左顧右盼尋找座位。
 
一瞬間覺得世界好安靜。
 
雖然身處當下,卻又不屬於這個世界的感覺。彷彿有一層薄膜,將我與外在世界隔絕開來。身處同一維度裡,卻沒有混為一談。
 
沒有對象浪漫的七夕,這個世界很安靜。
 
突然想起了狗哥評論魂系列的聲音,腦海中的他重複說著「葛溫大王卻深深畏懼黑暗,他擔憂火熄滅,害怕那些身屬黑暗的人,並擔憂人類可能會誕生黑暗之王,恐懼天理循環。」說著不死人的使命,討論著傳火與滅火,討論著改變世界的選擇。
 
以往總在這樣傳統的情人節日,開始思索著伴侶、感情與家庭的意義。
 
我們是否都是被告知使命的不死人,在羅德蘭爭食人性,只為了成為薪柴,延續神族,延續初火。究竟什麼樣世界的方向才是正確的?傳火的世界、滅火的世界、盜火的世界,或許還有獻上初火給予那不可名狀的存在的世界。
 
在會議室睡一覺醒來後,戴著耳塞口罩,世界好安靜。
 
然後又想起了窟窿騎士的結局。
 
第一次什麼都沒準備直接全破,主角成為了封印瘟疫光芒的另一個容器,繼續被封印。查了其他結局。最後還是只能在「取代你的兄弟,或者成為超越它的存在」兩者之間做選擇。前者被封印,後者捨身消滅輻光。
 
這個世界的結局僅有寥寥數種可選。
 
前些日子搭電梯的時候,也在思考差不多的事情。
 
關於單身,未婚,沒有感情狀態的事情。以前的特例,慢慢越來越多,甚至幾乎變成一種多數常態。
 
有一天,世界會迎來改變的時刻。

2020年7月31日 星期五

七月尾聲

九月底以前需要休完四分之三的特休,硬是塞了兩天在七月底,所以就提早放假了。

七月帶人上課。昨天(29號)考完試以後,也算鬆了一口氣。比起前幾個學生,睽違了一年多以後第一次帶人,難免生疏。

不過比起生疏,更希望能順利掌握良好的學習氣氛。雖然前三天有點混亂,抓不到節奏,但後面有漸漸改善。

學妹學得認真,但我卻上得心虛。

適逢現在這種情況,沒什麼電話可以接,沒什麼實際題目練習,也是比較可惜的部分。

本以為七月會平穩的過去。但下半月依然發生讓我完全沒辦法繼續上班的事。

請了一整個星期來調整心情。

未來怎麼面對工作或其他的事,老實說我也不知道。

我們主管問我「想通了嗎?」我回答不出來。

唯一可以知道的是,不要擅自以為任何事。尤其與人相處。這裡只是工作,工作地方相處的人是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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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三十日,星期四。

早上出門去郵局辦了一點事,順便將網購的三盒口罩領回。

今天的風有點大。

中午胡亂吃了八方雲集。看了一些股票。玩了古墓奇兵:暗影。

晚上七點多,傳來了前總統李登輝的死訊。

這或許就是一個亂七八糟的年。

世界各地爆發的疫情,死了一堆人,股市創新高,美國要大選,李登輝過世。

二零二零剩下的五個月,還是要戰戰兢兢的過。

八月要來了。

再見李登輝,一路好走

從七月二十八凌晨突然有李登輝過世的消息。凌晨十二點八卦版三萬多人等著,媒體也都守在北榮門口,等了一個多小時,換來的是台聯臉書的貼文,沒有死訊,還在治療中。

昨天一些政治明星趕忙去醫院最後拜會李登輝。今天晚上七點多就宣告去世。

在媒體報導中,九十八歲的李登輝,其生平可以說是波瀾壯闊。

尤其加入國民黨,進入內閣,被選任為副總統,再接任總統的幾年,台灣的時局特別的動盪。

社會從高壓集權過渡到民主化的過程,最容易出現政治勢力的反撲篡位。

李登輝憑藉著一己之力,瓦解了軍系勢力對台灣政治的影響,推動修憲,定義兩岸關係,推動總統直選,最後也間接造成國民黨的分裂,引導台灣政黨輪替,讓台灣民主的小船不至於說翻就翻。

雖然李登輝的一生中也不乏有引人詬病的黑暗面,但總的來說,依然是對台灣近代民主發展功不可沒的一個人。

唯一一次見到李登輝本人,是大學時,他老人家八十幾歲,來系上參訪。聽了他的演講,卻不記得講了什麼內容了。

彼時,農學院掀起一波改名潮,當農業推廣學系改名為生傳系,指考門檻硬是往上調了好幾分,也有一些聲音覺得我們應該改為應用經濟系之類的。

然而李登輝演講的其中一點,就是他覺得這個系名很好。既然最有影響力的大學長說話了,最後這個改系名的聲音也就被壓下去了。

微小的關聯還有大學四年會去上課的李登輝陳列館。作為一個精緻的會議室在系上被使用著。

對我來說,真的是從一出生,總統就是李登輝。他那總統的形象太過鮮明。這次他過世,對我來說,也是在我懂事以後,第一次面臨國家前元首過世。

有點感慨。李登輝的生平,從出生為日本人、成為日本軍人,一度加入共產黨,學習農業經濟,進入國民黨,面對本省外省的衝突,成為台灣人的總統,推動改革,威權時代的落幕。

他的過世,或許象徵著台灣兩千年以前,那個動盪過度的時代,也終於畫下句點。

在民主這條路上,台灣有沒有更深化,這我不確定。

民進黨的勝利與其說是民主的勝利,不如說是操作對中共的敵意的勝利。反對中國與台灣獨立的情節,不一定等同於民主進一步深化這件事。

未來的台灣,在李登輝過世以後,還有很長的路要走。

2020年7月23日 星期四

I've always been more comfortable alone.

大賣空裡,麥可貝瑞醫生第一次登場時,是在面試一個基金的新人。

他們討論著經濟崩盤之前,金融犯罪與詐欺的手法與複雜度會提升。

這個片段夾雜著麥克貝瑞的獨白。

他是這麼說的。

"I've always been more comfortable alone. 

I believe maybe it's because of my glass eye. I lost the eye in a childhood illness. It separetes me from people. 

Most social interactions are awkward for me and for the person. 

Even when I try to compliment someone, it comes out wrong."

我特別喜歡那句,「我總是在獨處時感到比較自在。」

工作上發生了一些事。

我總是在人群中覺得進退失據。從求學時代,一直到畢業後,在職場工作的這幾年。總是如此。

在面對群體時,我顯得格格不入,稚拙的表達自己的情感。試著與他人接觸,卻往往換來雙方的尷尬。

尷尬以後,我就不知道該怎麼處理了。

這讓我有種到處把事情搞砸的感覺。

一方面不安於完全離開群體的獨處,另一方面又在群體中成為滑稽的小丑。

如果說口吃是容易因為緊張說話結結巴巴,那我大概有著思緒與情緒表達上的口吃吧。

把第一時間的想法降溫以後,隔著網路,隔著社群網站,透過文字,再進一步轉化,似乎比較可以讓人接受。

我會覺得,我還是到了一個需要跟太多人接觸的職場。

但這整件事情上,說不上是完全錯的,也找不出對的地方。

反正事情就是會搞砸。也許到了可以重新坦然面對獨自一人這件事的時候了。

2020年7月22日 星期三

連續跌停的合一

七月初,整個還沉浸在股票賺錢的愉悅感裡。

直到七號買了合一,只爽了兩天,就開始連續近兩周,漫長的黑暗下跌期。

從七號尾盤,不知道是誰砍了五百多張,擋下了距離五百元大關只有一步之遙的合一的腳步。

隔天就開始了這一場連續跌停惡夢。

由於原本股價多頭行情非常強勁,所以跌一天的時候,覺得頂多只是一兩天的修正,應該碰到5日均線就會回神。

急殺的時候不要直接砍,應該要在反彈的時候將持股賣掉,避免砍在阿呆股。只不過沒想到這一急殺竟然會殺到這麼深。

第二天稍稍跌破5日均線,感覺不太對,不過覺得隔天就會反彈。第三天直接開盤鎖跌停,交易量驟減,賣也賣不掉,股價停在10日均線之上。

第四天,交易量更低,散戶人擠人,沉重的賣壓一樣一開盤就鎖跌停。

第五天,鎖跌停,跌破月均線,交易量一樣很低。此時已不是說下車就能下車的狀況。

第六天,7/16,開始放量,有人硬是將跌停敲開,盤中一度漲回300,但後續無以為繼,所以又是以跌停作收,留下長長的上影線。

第七天,交易量又下降了。隔天就會跌破這一波連續大漲的起漲點,盤中打開一下,但又鎖了回去。

第八天,靜靜的鎖在跌停,毫無動靜。開始有合一的利多新聞,股版也出現大量創作文與畢業文。

第九天,盤中一樣打開,畢業文又出現,每天都有人喊著炒底,然後收盤被打臉。當晚,發了一篇中天的營收新聞,也是生技展的前兩天。

第十天,季線之前,已經不知道什麼是停損。開盤終於沒有跌停,委賣直接於開盤被清空,然後鎖漲停。

這是合一的反攻之路的開始,還是生技展前的一日行情,似乎也沒人說得準。

究竟這樣的跌法是大戶有意為之,還是意外的悲劇,無從證實。

不過唯一確定的一件事,大概就是處置期間狂跌停,竟然還會讓處置期間繼續延長,真的是完全沒有道理可言。

得到的教訓大概是處置期間的股票非常有可能會有流動性的問題。

連續跌停時市場的恐慌人擠人非常可怕,個人停損的理性卻是集體的不理性,集體共識的賣壓反而造成所有人都損失的後果。

當初買進合一,原以為自己原本已經有一些獲利,再加上股價強勁,雖然預期會有一波震盪,但應該還可以接受。

沒想到演了一齣這樣的戲碼。讓我把前一個月賺的錢全都吐了回去,還賠了11萬,真的是從頭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