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年8月25日 星期一

八月最後一週

八月最後一週。

月初的返台彷彿是幾個月前的事。

維持日常的情緒穩定很難依靠極端的快樂與痛苦的平均,因為通常快樂沒有這麼快樂也沒有這麼持久,但痛苦卻如影隨形。

於是次佳的方法是,避免極端與非預期的痛苦,然後其他則設法維持在平均值。

然而有時候還是會覺得自己搞砸很多事情,一點點厭世。

2025年8月16日 星期六

二刷鬼滅之刃

寫在二刷鬼滅之刃,無限城第一章之前。

還是要防雷一下,雖然應該很多人看過了。只是想聊一下為什麼鬼滅以「粉絲向續集動畫電影」來說能達到這種熱度。

第一當然是動畫品質。雖然日本動漫世界有名,但各個動畫的作畫品質不穩定,多的是前期尚可中後期崩壞,有的爛尾,有的是PPT動畫,僅僅只有少數可以一路保持高水準,

鬼滅在漫畫階段沒有爆紅,真正讓其他人開始注意到應該是六年前的第一季第19集,動畫、配樂與劇情三者搭配,將這個IP推向前所未有的高度。

之後的操作,比起讓影迷慢慢等,鬼滅反而趁著熱度直上劇場版《無限列車》。

這是一個賭注。首先《無限列車》在漫畫就是一個過場短篇,沒有足夠份量撐起整場電影。其次是除了長青老IP,進電影院看日本動畫一直都不是很熱門。第三是預告劇場版內容以後還是會在電視播放,等於進電影院只是為了付費用大螢幕先看到後面的劇情。

在種種先天條件不良的情況下,動畫製作組依舊讓《無限列車篇》創下各種票房紀錄。

後面幾個季度的動畫表現也是有目共睹,而且推出續集的節奏掌握得很好,讓IP熱度能維持住。

這次《無限城篇》延續前面的操作,在漫畫劇情份量有限的情況下,硬是生出三集劇場版,一開始聽到真的覺得太扯,但更扯的是竟然成功了(雖然還只有第一集)。

除了基本功的作畫配樂不用擔心以外,無限城最大的困難還是在節奏轉換。《無限城篇》是最終大決戰,整部電影切到上弦之三,就是三部打戲穿插回憶串聯。

在有限的時間讓觀眾的情緒像雲霄飛車一樣快速上上下下,一般來說可能會落得不鹹不淡的評價。但這部電影厲害的地方就在於,依靠配樂與節奏調配,硬是以較短的篇幅就達到催淚的效果,然後這段哭完緩一下馬上跳下一段從打戲開始鋪陳,敘事節奏超級快。

三段故事沒有敷衍,沒有過水,全部認真處理,同時也達到了2小時35分鐘的超長片長。

這次無限城篇這麼賣座,也看到更多其他動畫的劇場版在後面躍躍欲試,然而能不能達到這種高度,我還是持保留態度。

創造鬼滅之刃奇蹟的,到底是原作,還是動畫製作組,還是營銷公司?究竟這種經驗能不能複製?或許是看完電影之後又一個值得好好分析的議題。

2025年8月15日 星期五

椰漿飯糰

如果我要引進馬來西亞美食在台灣,大概是可以選Nasi Lemak。

經典的Nasi Lemak是用椰漿飯,配上切片小黃瓜,酥炸江魚仔(類似大隻一點的吻仔魚),炸花生,參巴醬(辣醬),再配上兩瓣水煮蛋。

我如果在台灣賣,會用上白米跟紫米煮椰漿飯,小黃瓜切絲,江魚仔、花生與參巴醬不變,可以選擇夾上荷包蛋或一樣兩瓣水煮蛋,然後包成「飯糰」的形式!

一邊還可以兼賣用紙盒一盒一盒提前裝好的炒粿條,飲料選項是Kopi(加了煉乳的南洋咖啡)與檸檬水(無糖),還有自製罐裝參巴醬。

推個餐車,站在繁華的台北街道,搶攻台灣最競爭的早餐市場

2025年8月13日 星期三

Day 153

第一次的返台假結束。

回到台灣的那一刻,並沒有感動到落淚,只是心情很複雜。

真的是一轉眼的春去秋來,外派人生過了將近五個月。每一天每一天的努力著,才稍微有感覺到時間加速。

這次回台灣開會,順便多放幾天。進了公司覺得好像沒什麼變,卻又覺得世界還是在我沒有看見的地方悄悄改變。

相反的,在國外的生活,基本上沒辦法推進什麼人生進度,反而像是按下暫停鍵。

其實心裡最在意的,最怕的,大概是回去以後沒有人記得你。

回去以後又是新一輪倒數返台的開始,努力衝刺吧。

2025年8月3日 星期日

新人面試

這週二是新人面試。第一次坐在另一側,沒有想特別刁難或問奇怪的問題,就是好好把工作內容說明,問問對方有沒有什麼疑慮或困難,對這份工作有沒有什麼不清楚的地方。

總共面試五個人,扣掉一個臨時沒來,另外幾個也都很年輕,剛畢業那種非常小的年紀,回答問題也是怯生生的。對生活跟人生剛開始有點想法,還不太確定方向,不確定未來的路。

在準備面試時就提醒自己,那是下個世代的年輕人,他們的工作哲學跟我們不一樣。不喜歡責備式教育,需要被尊重與維持個人空間,希望工作能被清楚地交辦,不喜歡加班,想維持工作與生活的平衡等等。

當年的七年級新鮮人,被上一世代戲稱「草莓族」,抗壓力太低,輕輕一碰就爛掉。現在三十過半的我,回頭看這些面試的年輕人,反而不希望他們的纖細與脆弱成為被攻擊的理由。

畢竟年輕時真的蠻迷惘跟不知所措的。

後來也沒人在講什麼草莓族了,八年級生被叫做「冰淇淋族」,連碰都沒碰就融化。然後就到了近年對岸的用語「零零後整頓職場」。

跟朋友聊到面試的事,聊到外派生活等等。對方也是航空公司外派,在日本。

就算在日本,他也一樣覺得新一代的年輕人工作文化已經有很大的差異了。而且日本人似乎更加的脆弱,不開心就直接請「心理假」。

一方面感嘆異鄉生活的不容易,一方面感嘆我們(三十幾歲)這一代是不是太奴,太好用,太聽話,太認真負責,被馴化得很徹底。

同樣的埋怨也有來自在台灣當初階主管的友人,對於下屬的不穩定及荒腔走板舉動的無奈。

「草莓族們」在職場走了十幾年,突然發現自己活下來了,也變強了。又或者我們這些人本來就是「鋼鐵草莓」?

最後錄取一個華人男生,2003年的。

記得當年剛入職的時候,覺得自己為什麼這麼菜,很想趕快變得資深,努力追趕前輩的背影。但到了後面,就是一年一年看著新人,然後在工作這片苦海,被一波一波推得更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