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2年11月18日 星期日

綠色的大樓


筆試終了。

乘著夜色出門。難以入眠的前夜,像個孩子一般地緊張。走在陌生的路徑上,一點一點地探索。於是在繞了將近整個北臺灣以後,抵達了綠色的大樓。大樓真的很大。不像一般的商業大樓,它們的大樓令人感覺很規律,很單一。

考試的地點在一處大講堂。好幾排對齊到一絲不苟的桌椅。看得出來規模相當龐大。每張桌子坐兩人,整個場地大概約有三百五十人左右的位置。到考率九成五以上,六到七成的男生,比率出乎我意料之外的高。幾個資深員工幫忙處理庶務與維護秩序。偌大的考場從開始到結束,沒有顯現出任何秩序的失控,實在佩服。整個流程下來,除了偶爾現職員工有些不同步以外,非常的井然有序。簡直像是彩排過一般。

心算測驗的部份考得是時間與技術。隨機排序列出的數字,其實只要掌握技巧,調換順序就能夠大幅加快計算速度。適職測驗部份很微妙。稍微上網瀏覽了相干的訊息,不禁讓我想起軍中的精神戰力測驗。但我在軍中的測驗是不合格的,簡直就是思想有問題嘛。於是在把握原則的情況下作答就變得沒什麼障礙。原則如下:「站在資方的立場,一切以公司為重,像個新嫁娘小媳婦一般。公司不會有錯,公司不會有問題,任何狀況都只能反省自己,最後配合配合配合就對了。」第三部份的英文測驗就是一般般的考卷。

整個流程相當緊湊,完全沒有浪費與試者和公司任何的時間。這點很欣賞。也在當天宣佈了結果出來的時間以及面試時間。

2012年11月13日 星期二

再一次的機會


離職了。

好像應該解釋些什麼,但卻什麼都不想解釋。公司的同事們人都不錯,主管也照顧底下的人。大抵上來說真的是個不錯的機會。「如果能在裡面好好學習,就算沒有賺到什麼錢,也會有很好的經驗吧。」抱持的是這樣的想法。在這短短的一週時間,認真地學習到了許多東西,有了新的體驗,同時也反思了一些自己的想法。我這個人很是愚鈍。如果沒有真正面對了,到了不得不說出自己內心的想法之前,都沒辦法找到自己的答案。

其實是個爛草莓吧。記得與朋友在小七聊天時提到了這件事:「對於待業的我們來說,僅僅只是想要求一點點生活品質,也會被大聲斥責為一個草莓吧。」我們沒有特別成功,也沒有特別失敗。在人生的道路上,我們只是開始漸漸地變成與身邊的人差不多的人。沒有夢想,只有平凡,只剩溫飽。為一個人貼上標籤只需要幾個符合的特徵,至於每一個人的差異性,似乎也不這麼重要了。

所以我又回到了原點。心情上好像比較好過了些。汲汲營營地尋求認同感的過程,像是個飢不擇食的人一樣,當自己回神過來,才有一點空間思考這個決定是不是真的是自己想要的結果。不安怎麼能夠優雅。然而失去了自我參與的人生,只會不斷地歪斜而已。

想起了那段自己寫出來諷刺的話:「也許數十年後,一覺醒來,發現這段時間自己所做得事其實一點意義也沒有,那樣會是怎麼樣的感覺。」大概就是如此吧。如果自己也放棄了,也接受了,那麼就沒有人會再阻止你了。這就是對自己的人生負責。

繞了一小圈回到了起點。仍然感到猶豫、不安、害怕以及不確定,但卻多了些勇氣繼續堅持了。

2012年11月4日 星期日

下一步


明天,一切就要開始了。

活像個準備第一天上學的國小生,整理了書包,制服以及一些哩哩摳摳要帶到學校的東西。即將進入一個對之前的自己來說完全沒有概念的地方。另一個世界。

很怕把事情搞砸。儘管第一天似乎怎麼樣也不可能出太大的包。日常會以不熟悉的方式出現。對於時間的感覺會隨著環境而逐漸拉長(或縮短)。人的面孔會猶如跑馬燈一般不斷在眼前變換。即便是前幾分鐘才說過話的人也會被遺忘。至少會有一個位置,一台電腦(我想),還有一些同我一樣具有怯生生地面孔的人。該死的菜味。

明天,還有很多很多個明天。

明天開始的故事。已經停止不了的進展。我已經站在三千公尺的起跑線了。沒有什麼比體驗到改變的瞬間更加駭人,日後也沒有什麼好再去畏懼的。

雖然不想這麼說。但,開始即是結束。

2012年11月1日 星期四

穿上西裝


又經過了一個面試。總覺得自己依然完全沒有成長。

陌生的空間裡安靜地填寫著資料。一題一題回答下來,總覺得這些能寫得下來的東西與真實的自己相去甚遠。很老實的回答了在旁邊協助幫忙的現職員工,其實自己對業務類的工作並沒有這麼有興趣。(為什麼不喜歡?因為害怕被拒絕。總是有不會被拒絕的工作吧。)然後是一個簡單的面試,幾乎沒有回答到任何可能表現一些隱藏於履歷背後的特質。或許本來就沒有完全百分之百吻合的職務。一半對了就對了,至少你還有那一半。

現職員工又再度來詢問我,對本公司真的有興趣嗎?我理應可以很明確的回答的,但不然。我似乎並不怎麼在意興趣這檔事。把自己培養成所謂的通才不就是我一直以來的目標嗎?對於任何事都能夠做得不錯,任何狀況都能即時反應,任何人都能夠相處協調,任何目標都能夠達成。在這樣的指導原則之下,盡力去做那些做得比較好的事。如果真的決定要去做了,那就沒有所謂害怕。相信自己,努力達成。

我具備足夠的韌性嗎?在面對不斷地失敗還有挫折的時候,能夠繼續走下去嗎?如果喜歡的東西吃不到,那麼就把討厭的東西全部拿出來吃,總會有些不一樣的感受吧。

最後,只能說是一種緣份。我選擇對方,對方也選擇我。求職真的是很難說得簡單明白。

2012年10月25日 星期四

狗狗女孩


輕微的暈眩。世界正緩緩地搖晃著,而我身處其中。

我希望我是因為喝了些酒才這樣,但並不然。我滴酒未沾。只是身體處於很微妙的狀態。習慣了某種不太好的作息模式。距離「積極充實的正面人生」最遠的作息模式。

昨天記憶中忽然浮現了一個綽號叫作「狗」的女生。努力地回想,無奈記憶就像無法對焦的畫面,始終抓不出她的面貌。剩的只有一些零碎而片段的記憶在支撐那個模糊的臉龐。我想我對於狗狗,那位女生,具有相當不錯的印象。也許只是因為外表耐看,或者其他曾經發生過能夠加分的事,在那段遙遠的高中生活。不過很顯然的,我們的交集也僅止於高中畢業。

今天回家翻找了一下,果然在差不多的位置中找到她的照片。萬惡的畢業紀念冊。畢冊這樣的東西應該為了紀念而產生,但在可能的情況下儘速銷毀才是,內容有些驚悚。岔題了。她與我記憶中的女孩形象相差不遠。我仍對她十分有印象,然而除了她的面容以外的其他記憶則是一片空白。似乎也不重要了。

確認了她的近況,很好,另外一個世界的人。

也許對未來感到迷惘的人總是特別容易想起過去。

2012年10月24日 星期三

觀念的孤島


五月天的歌詞裡面曾經寫出:「人們有天會為了自己的晚餐而發動戰爭。」也許我們離這一天並沒有想像中的遙遠。

有個陸生的文章寫到,他覺得大陸雖然有著綠壩長城,但他們仍然可以試著翻牆出去。臺灣雖然四面環海連接世界,卻限於觀念的孤島之中。或許越是強調想「走出臺灣,走入世界」的想法,越是證明了臺灣在觀念孤島中的現況。對於那些不用刻意「走出自己的國家」的人們來說,這已經包涵在他們的日常行動中了吧。活在自己建立的牢籠裡無疑是最可怕的。

缺乏批判的思考也許也是原因之一。就算對於自身處境能有省思,卻難以對之做出批判。並非推崇師法於革命,而是缺乏持續推動改革的力量。我們養出了這樣的媒體,而這樣的媒體也養出我們這樣的觀眾。同樣的句子可以代換像是政府、法規、制度以及教育等等的名詞。在一個「改變」風氣相當低落的社會,試著選擇接受也許是比較能夠忍受的作法吧。

又或許改變之所以沒辦法達成,導因於現代社會已經很難有「單一且主流的神話」。沒有一種所有人都能接受的更好的方式。獨裁或許在短期之內能夠達到秩序,卻在長期付出了更多的代價。民主這竹筏雖然能夠載運所有人而不會沉下去,卻很破很糟一直進水,而且只能緩緩地朝著某個我們也不知道的方向前進。

2012年10月21日 星期日

來不及搭上車的人


天氣很完美。下午刮起了常見的大風,似乎將整間屋子都換了空氣一樣。

悠哉地整理著客人使用過的房間。重複著那些已經做了近十年的動作。熟練似乎沒有什麼幫助,仍是一個步驟一個步驟完成。

結束時的自己坐在其中某一間的床上。這一個無所事事的下午,真的很像過去的暑假的某一天的感覺。並沒有真的想做什麼事,只是剛好有個假期。然後我們會迎接開學,繼續忙碌而充實的校園生活。

現在聽起來是多麼完美的一場幻想。

前天看了關於日本「飛特族」與「尼特族」的紀錄片。的確,在未來的不知道哪一天,也許我們都會變成這兩種族群的其中一種。沒辦法加入長期的工作(缺乏意願或資格)。制度的建立保護了符合制度的人,也創造了許多制度內的「普通人」。而那些制度外的人無疑地就成為社會上的邊緣化族群。

被邊緣化的人們,抱持著「隨時都會被換掉」的兢兢業業的心情在做事。沒有向上升階或者穩定下來的辦法,只好繼續不停地漂流。甚至連呼叫的勇氣都沒有。因為他們被視為一種主流價值觀下的失敗者。

既得利益者與制度彼此形成雙贏的良好正向循環。其他人就沒這麼幸運。過去教育被視為階級流動的推力,但如今它的作用顯然已經大不如前了。

待業的兩個月,持續尋找工作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