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5年10月11日 星期日

不斷問著為什麼

如果要我說,我會說人生中每隔一段時間,就會有一段時期,會很想不斷的問為什麼。為什麼這樣,為什麼那樣。為什麼為什麼的為什麼。彷彿要問遍這世界每一件可以質問的事,卻不怎麼在意得到的答案。只是想問,只是想讓自己不要這麼不安。

通過了筆試之後,隔了半個月餘,終於公告進入下一波專題報告的人員名單。結果或許可以說是皆大歡喜,因為所有人都有機會專題報告。五分鐘的時間限制,主題不限,呈現方式不限。我必須要說我實在不喜歡「五分鐘」這個限制,若要深入研究某個題目,老實說五分鐘連個前言都不夠。但轉念又想,條件給定如此,主管沒有這麼多時間一一聽那些既冗長,可能還沒什麼內容的菜鳥報告。五分鐘就五分鐘吧。

找房子的事情總算有了這麼一點進展,經過了近三週的努力(包含夜班痛苦的時差),終於篩選出還可以接受的兩間。快的話明天就可以敲定。只希望事情快點落幕。只不過這次新的租屋地點不再這麼方便,應該考慮買一台機車了。

最後,還是要放老套的結論。過了這個年底前最後一個連假,一晃眼也已經快十月中旬。距離年底也只剩兩個半月。又是另一年的結束。自從零七年九月我第一次到台北讀大學,轉眼已經在這個城市裡生活了七年。

那天下班後去吃晚餐,從大龍夜市走回家的路上,在想著如果可以的話,自己也許永遠不會離開這個城市吧。在這個城市裡,這個地方,雖然生活辛苦了點,雖然東西貴了點,但好像還可以保留一點點的夢想。

震撼擂臺

很棒的電影。如果看過傑克葛倫霍在獨家腥聞裡面的角色,實在很難想像他在震撼擂臺裡面的角色,反差好大。

當然劇情走向還是很常見的歷經失敗挫折後,不放棄再重新振作,然後贏得勝利的故事。

有一幕讓我印象很深刻。當比利終於獲得法官許可,帶著女兒回到三坪大的租屋處。他們兩人坐在餐桌的兩側,那是比利準備進行他的復出戰的前夕的某個午後。

他的女兒問他可不可以讓她去看他的比賽,他回答說他不知道。這些以前是由莫理(妻子)決定的。因為莫理覺得比賽太暴力,不希望她們的女兒看比賽。莫理曾經幫比利做一切決定,打理他的生活,在比賽場邊支持他。女兒說,但現在是你做決定了。

女兒對比利說,莫理曾經說她們兩人要好好照顧爸爸。比利回說,應該是我要好好照顧妳的。然後女兒便問說能不能去墓園看看媽媽。

下一幕場景切換到墓園,兩人帶來致意的花放在墓碑前,父女一起坐在草地上,女兒這才第一次為了母親的去世而在比利的懷裡大哭,也象徵著兩人的和解。


曾經是由母親為核心運轉的三人家庭世界,在母親因意外突然離開後,丈夫與女兒之間的關係忽然斷裂,他們在社福機構面對彼此時,像是陌生人一樣。但他們沒有放棄彼此,各自努力走出喪妻/喪母之痛,然後重新建立起新的父女關係。

2015年10月10日 星期六

深海魚

早上又被客人兇了一頓,回覆了一些抱怨,把之前挖的坑填一填,然後在對方極度差勁的口氣之後,平靜的跟對方說了一聲:謝謝。

我常常想起在電視上的動物節目中所介紹的深海魚。不是生活在陽光普照的海域,也不是生活在底層的海域,而是介於其中,一大塊貧瘠且荒涼,無依無靠,像是宇宙一般的地方。

一隻魚靜靜的游在廣袤而漆黑的海,沒有上下前後左右的概念,也沒有時間的變換,甚至沒有人知道它是否真的存在。這樣的魚所面對的一生,是什麼樣的一生。

我這樣的思考著。

2015年9月16日 星期三

悠哉悠哉

為什麼這麼久沒發文呢?因為剛結束公司的升等考試。為了這個滿三年的升等考試,不算特別認真,但也埋首準備了一個月。也許如果提早大概三個月開始陸續準備,那麼到考前應該可以準備得更加充分才是,然而事實是如果準備讀書期超過一個月,也許就這樣倦怠了。以結果論來說,密集準備的一個月,在心裡上來說可以算得到一個還不錯的結果。

虛長了幾公斤的肥肉。

自從秘魯回來以後,花了兩個星期左右的時間在撰寫遊記。寫遊記那陣子完全不想運動,之後又緊接著準備考試,就更不想運動了。而且邊讀書邊縱容自己大吃大喝似乎是某種老習慣。藉由吃喝來消解壓力,集中精神。

結束了筆試以後,還有某個五到十分鐘的專題報告。也許當初訂定五到十分鐘是考量到因為應考人數過多,避免浪費時間才這樣設計,但十分鐘的專題報告?很難想像內容的深度可以到怎樣的程度。

如果要我們每個人針對一個自由選定的主題,根據自己這三年在崗位上的經驗,試圖探討或者發現問題,我想這個專題報告的立意良善。從每個人選定的專題題目,到發想與整理資料的過程,以及最後的呈現,都能夠作為其思考的能力,廣度與格局的展現,甚至可以預見這個人未來發展的潛力。但我不認為這樣沒有事先公告時程,然後只有五到十分鐘的報告可以有多大的區別。

對,也許我太自負了。

結束考試,接下來要開始準備搬家。如果說考試有什麼可以苦中作樂的地方,我想大概就是努力準備認真複習過後,考試的時候看到大部分的題目都會寫,進而產生的一種微小的欣慰。

明明就是從一開始就一起準備的同事,考前一天互相問答都還對答如流,考完試卻說考不好,爆炸了,還崩潰大哭。但今天的題目怎麼看都不至於到可以令她這麼崩潰。無法理解。

悠哉悠哉,輾轉反側。

理性所獨有的灰暗色調

坐在日常的電腦前
我幻想著一種巨大的失敗
一種人生旅途中必然的風景
然後我想到以前看過的那句話
錯誤的成功比失敗更危險
人們要離開一個好機會實在太難太難了
人們努力
有時可以得到一些結果
當人們回頭看待那些努力的成果
起先只是小小的成功
我們看見了自己的努力
當成功越來越巨大
漸漸的完全超出預期
我們開始懷疑達到這樣的成功到底是不是我們的努力
可能有更多的原因,其他人的幫助,環境因素
有時甚至只是單純的好運氣
我們對於這樣的成功失去了控制
一分的努力不只一分的收穫,而是十分的收穫
於是我們開始思索到底從哪裡開始
誰或什麼接手了我們的努力
真的是我們的努力成就了這一切
還是我們終究只是結果的受益者
誰佔的比例大一些
到底該不該說自己努力
到底還要不要努力(努力變得可有可無)
也許我們開始自大
也許我們變得謙卑
當我們如入十里迷霧時
赫然發現其他人的成功又遠超過我們想像
回頭看待自己微不足道的
渺小的個人的成功
忽然之間那種騰雲駕霧的感覺消失了
我們回到地面
隨之而來的是巨大的失落
這世界又再度被一種理性所獨有的灰暗色調所籠罩

2015年8月30日 星期日

略有秋意的八月底

難以想像的,八月過完了。我是說,這該死的暑假終於結束,儘管我一天也沒放到。距離二零一五過完還有四個月,距離我的升等考試還有十五天,距離工作滿三年還有四個月又十五天,距離到部滿兩年還有六個月。

八月底第一週的夜班過完了。結果花了星期六一整天的時間在補眠。週間的睡眠很淺,從辦公室回到家大概早上九點半十點左右,要馬上入睡是有相當的難度的。因為天氣太熱了,所以如果打開窗戶通風,白天大街上汽機車的引擎聲會吵到根本沒辦法睡覺,但如果關上窗戶,室內又會悶熱的像把自己關在烤爐裡面。完全的兩難,卻是開冷氣的好藉口。也不是每天開冷氣,大部分都只是開個一兩個小時助眠。冷氣實在太有效了,在那段時間會睡得很舒服,但每每冷氣設定的自動關機時間過後三十分鐘,就會自動醒來,屢試不爽。

連續五天的睡眠缺乏換來的就是星期六一整天攤在床上,睡到全身酸痛還是想一直睡。當然另一方面晚上不用上班,不用擔心睡過頭這件事也是有著相當的影響。簡而言之,在心情放鬆的情況下,睡眠品質也多少變好了。真是可喜可賀。

八月初的颱風事件過後,公司對於組員祭出了大赦令,給七天免罰金的退約服務。結果出乎意料的,並沒有想像中那麼多人離職。我想這件事多少牽動到主管某一條神經(最近幾個月都陸續有同事離職,加起來的數量不在少數),於是效法之也寄出了一封信給大家,名為「關心大家的生涯規劃」。希望我們可以說出自己到底想不想待在這個部門,還是想要請調,還是想要離職。對於這樣意味不明的一封信,大部分的人竟然願意選擇誠實以告,這也有點出乎我意料,然而這也是因為這間公司作風保守,所以能夠維持同事之間的單純吧。

後續會怎麼發展還有待觀察,而我也屬於那其中一個已經懶到完全不想進行任何忠誠心的偽裝的人,只是單純說出自己想要調離這個單位的事實。快三年了,三年好像也夠了,如果要再繼續下去需要找到下一步。往上或者離開。

另外有一件值得高興的事,天氣開始逐漸轉涼了。雖然白天的氣溫有時還是會高到讓人難以領教,但比起六七月那時候完全無法接受的悶熱,夜晚的溫度明顯的下降。最近白天下午或晚上也開始下點雨。不是夏季典型的午後雷陣雨,不是那種會把人嚇到躲在室內的狂暴大雨,而是較為接近冬天的雨,不會很大卻一直下著。晚上僅僅開電扇睡覺就很舒服。希望冬天趕快到來。

最後是我上次從秘魯帶回來的項鍊。會想起來是因為朋友說她的守護五色鍊斷掉了,讓她有點緊張,畢竟是鬼月。然後我就跟她說守護開運的沒有,但帶來衰運的倒是有一條,問她想不想試試。這其實蠻有趣的,那時候在秘魯後幾天發生的所有衰事,真的就是從買了那條項鍊開始。但總歸來說結局仍是好的。有一條確保衰運的項鍊就像有一條確保好運的項鍊一樣,至少你可以保證有效。

2015年8月20日 星期四

站穩腳步這件事

不知不覺從秘魯回來也已經快要一個月了。其實不能算是不知不覺,每一天都實實在在的過著,沒有一天可以一筆帶過或者省略不看。藉由一些食物,藉由重新拜訪一些地方,慢慢將人生又調整回到了軌道上。回到最穩定的,最沒有驚喜的,最不會出錯的,熟悉的日常生活。

回到宜蘭剪頭髮的時候,在熟悉的百元理髮店想到了關於「站穩腳步」這件事。

那家理髮店大概幾年前開始在那個地點營業。因為並不刻意追求多變的造型或者特殊的設計,所以剪頭髮對我來說就是越便宜越簡單越好。自從百元理髮店盛行,就常常因地緣之便光顧。第一次踏進那家理髮店時的印象很深刻。彼時老闆剛從台北回來宜蘭老家開店執業(後來幾次閒聊知道的),人生地不熟,也還在慢慢增加固定客源,所以剪起頭髮來都給人一種小心翼翼的感覺。下刀之前跟客人仔細討論,邊剪邊確認細節,剪完之後耐心的詢問客人的意見。就算像我這樣本來就沒什麼意見的客人,常常用著不太精確的理髮用詞,也還是能夠感受到老闆的細心之處。

經過這幾年,慢慢的那家店也成功留下了許多老顧客。這回去剪頭髮,在付款的機器流水號看到50號,而我是第51號,也是當天最後一位客人。假設那台機器每天都會自行歸零一次,那就代表老闆每天的營業額可以達到五千,這還包括營業時間中有老闆會關店休息的一段時間。假設一個月月休四天,那麼月營業額將是十三萬。我不知道這是一個正常的數字(如我媽所說的理髮業很好賺),還是表示老闆生意真的做的不錯。

那天剪頭髮,對於我這樣最後一個客人,可以感覺得出來老闆已經非常疲倦了。剪的時候,隨口問兩句,我照往例沒有意見,於是他以我見過最隨意的手法,龍飛鳳舞的快速處理完我這個客人。被服務完之後感覺不是很好,有種強烈的被敷衍的感覺。這當然是非常主觀的。

於是這樣的差別讓我想起了「站穩腳步」這件事。他的理髮店事業已經足夠穩定,只要維持下去一個月的生計不會有任何問題,不用再像一開始那樣每天都擔心沒有客人上門。雖然如此,他開始漸漸覺得生活怎麼如此一成不變,每天面對的就是一顆又一顆的人頭,重複的動作一遍又一遍的做著。了無新意的日子讓他煩躁,讓他失去所有的耐心。他終究還是那個「做的還不錯」的人,但他覺得很痛苦。

我們如此渴望追求規律穩定,然而當過於穩定的時候我們又無法忍受。到底彼此的平衡點在哪裡?到底追求規律穩定好不好?當我們在抱怨的時候,是不是真的只是「過太爽」?

我得到的結論是,就像人體在跑步的時候一樣,或者在騎腳踏車的時候一樣,所謂的平衡是指動態的平衡,在不穩定之中不斷調整來達到穩定的目的。沒有真正的不穩定,也談不上真正的穩定。這樣不斷調整的過程必須是要帶著目的的,就是「保持進步與前進」的感覺。能夠看見自己努力的成果,能夠看見到自己辛苦走過的路,於是所有的穩定與不穩定都成為了過程。如果那是過程,我們就可以忍,然而一旦當穩定或者不穩定成為了唯一結果,我們就無法接受。

身邊有許多朋友,都在目前的位置上待了一段時間。時間短則半年一年,長則三五年,甚或是五年十年。工作並不會每天都不同,上手之後再怎麼複雜的工作也能慢慢理出頭緒,找出其中的竅門,剩下的就是不斷循環的過程。另一方面我們又無法總是隨心所欲的更換自己的工作,於是我們需要藉由生活中其他的人事物來幫助我們感受到生命的進展。有人買房買車,背起了車貸房貸,有人學了投資學了理財,關注那些上上下下的數字,有人結婚組成家庭,生了孩子當了父母。伴隨著生活有限度的改變來抵抗工作與現實的一成不變,我們才能保持理智的活著。

不然怎麼可能會有人可以在那樣重複的工作當中做一輩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