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派第221天,屠妖節三天假期的最後一天。
前一陣子空服員去世的事情還在餘波盪漾。事情一爆發的時候跟朋友討論,覺得訊息太零碎,不好說什麼,畢竟也離開那個圈子快十年。
「但不論怎樣,最後因為工作而過世這件事實在太可憐。人生有很多美好的地方。工作很重要,但不值得賠上一條命。」我跟朋友說。
最後的不敢請假,是心存僥倖,還是責任感太重,我也不知道。覺得這一次身體應該也可以像以前一樣撐過去,結果這次沒有。
事務長嫌麻煩不做事,不寫報告,全部壓下來。同組的組員也沒有人在當下站出來要求學姊做正確的事。
當然還有制度,請假的獎勵與懲罰制度,大棒與蘿蔔,沉甸甸的壓在每一個輪班人的心上。每個人都想取回人生的掌控權,卻又在輪班人生苦海沉浮。
這就是飛安事件。任何一個人都有機會阻止,都有機會挽救一條生命,卻沒有一個人能在最後接住那個組員。
日頭赤炎炎,隨人顧性命。
三十幾歲出頭,父母應該都還健在。三十幾歲出頭,這麼拚的工作,想必對自己的人生有很多想法,有夢想與理想,有想堅持前進的目標。
三十幾歲出頭,人生才剛剛開始要開花結果。
最後到底能改變什麼,我也不知道。人、制度與文化,扭曲的綑綁在一起,彼此折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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