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往北京的班機是00:20起飛。洗完澡坐上加價Grab到機場，晚間的KLIA空蕩蕩的沒什麼人。
浪漫的「說走就走的旅行」。是，卻又不是這樣。這次倉促的三天北京行程，也是蹉跎了快兩年，才好不容易找到旅伴成行。
或許因為買全額票，心情上很放鬆。
這次北京行前，跟客人聊到該買什麼北京當地的東西回來，被客人吐槽到「你在當地買的東西，你還要自己扛回來，然後說不定一回來看一下蝦皮，馬上就找到一模一樣的商品，直接幫你宅配到府，重點還比你在北京當地買便宜」。
北京的朋友倒是很開心。今天宣佈了明晚的酒局要喝汾酒青花瓷，一人的額度是兩瓶，最小容器為分酒器。「明晚上菜上酒直接鎖門。」他說。看來是在劫難逃了。
離登機還有一小段時間，逛著航廈內各種餐飲店。輕食、麵包、咖啡與酒類的攤位好像變多了。但仍然有椰漿飯、港點、炒粿條與其他傳統食物。一點點的異國感從食物的選擇表現出來。
忽然在想，如果這就是我最後一次離開馬來西亞，我會想吃些什麼。
好像暫時還沒有答案。
外派第221天，屠妖節三天假期的最後一天。
前一陣子空服員去世的事情還在餘波盪漾。事情一爆發的時候跟朋友討論，覺得訊息太零碎，不好說什麼，畢竟也離開那個圈子快十年。
「但不論怎樣，最後因為工作而過世這件事實在太可憐。人生有很多美好的地方。工作很重要，但不值得賠上一條命。」我跟朋友說。
最後的不敢請假，是心存僥倖，還是責任感太重，我也不知道。覺得這一次身體應該也可以像以前一樣撐過去，結果這次沒有。
事務長嫌麻煩不做事，不寫報告，全部壓下來。同組的組員也沒有人在當下站出來要求學姊做正確的事。
當然還有制度，請假的獎勵與懲罰制度，大棒與蘿蔔，沉甸甸的壓在每一個輪班人的心上。每個人都想取回人生的掌控權，卻又在輪班人生苦海沉浮。
這就是飛安事件。任何一個人都有機會阻止，都有機會挽救一條生命，卻沒有一個人能在最後接住那個組員。
日頭赤炎炎，隨人顧性命。
三十幾歲出頭，父母應該都還健在。三十幾歲出頭，這麼拚的工作，想必對自己的人生有很多想法，有夢想與理想，有想堅持前進的目標。
三十幾歲出頭，人生才剛剛開始要開花結果。
最後到底能改變什麼，我也不知道。人、制度與文化，扭曲的綑綁在一起，彼此折磨。
